柳晴也替喬婉瑩這位阿姐感到高興:“如此,她的日子如今過的應當不錯。”
喬婉瑩點點頭道:“誰說不是?沒孩子的時候,她那婆母,三天兩頭給她立規矩,便是我阿姐出身比他家高,一個‘孝’字下來也要壓死人!”
她說到這里,嘆了口氣才繼續道:“所以晴兒,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的,你嫁給四郎,一進門就當家,上面沒有刻薄的婆婆,下面又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朋友,真正是省心。”
“沒有長輩和親戚,也又不好的地方,家里出個事兒,也沒人照應。”
柳晴想著宋四郎從來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從前有爺奶在,好歹還有個收留,自己走后,他徹底就剩下一個人了。
這樣想著,她的心底不由生出一絲懊悔。
若是當初……
“嗐~”
喬婉瑩撫了撫因為月份小,還平坦如初的小腹,繼續道,“這上頭有一層婆婆的還算好的,就怕有些進門就有兩層婆婆的,婆母在婆母的跟前受了氣,回來就會把氣撒在兒媳婦身上,真正是要人命喲~”
柳晴見她張口閉口都是婆媳關系,想了想,不由有些擔心道:“婉瑩姐,你家里父兄都是有本事的,喬家藥材行被他們經營的風生水起,你自己也是個有能耐的,難道你婆婆還——”
“別提了!”
提起自家婆婆黃巧娥,喬婉瑩是一肚子的話,“好歹是你二哥的娘,又慣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又能拿人家如何呢?”
“你生了滾滾,家里又顯赫,這樣她還有刺要挑?”柳晴滿臉不解。
“生了兒子又怎么樣?我聽她同你二哥說,但凡是個母的,就都會下蛋,生兒子沒什么了不起,她還生了兩兒子呢!”
“至于我的家世,如今你二哥管理藥莊上的事兒,出去人也會稱一聲宋二爺,她便說自家也不差嘍!何況——”
說到這里,她嘆了口氣,才繼續道:“何況我是再蘸之身,前頭還有個鬧鬧,她明里暗里都瞧不起我呢!”
柳晴聽了她的話,不自覺擰了擰眉頭:“二哥前頭還娶過呢,若照她說的,二哥一個鰥夫,年紀又大,能娶到婉瑩姐才是他的造化呢!”
喬婉瑩聞言忍不住笑了,擺手道:“罷了,不說她了,總歸她到底顧及著我家,不敢明目張膽的跟我鬧,再者說了,如今家里還有個人跟她卯著勁兒斗呢,我好歹常住縣里,也算是被分擔了大部分火力。”
“哦?”
柳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就是大哥后頭娶的那位呀!”
說起大房的事兒,喬婉瑩眼中難得浮現出八卦之色,“自從前頭那位大嫂死在山里后,沒多久,大哥就續娶了現在這位大嫂,這位可是個歷害人!把大哥拿捏的死死的,先頭大嫂留下的彪子、虎子可是遭了殃,聽說暗地里受了不少搓摩!”
“你也知道我婆母拿護犢子勁兒,先頭大嫂是她侄女兒,又一向為她馬首是瞻,生的兩孩子那可是我婆婆的心頭肉!新大嫂磋磨她兩孫子,可不就是虎口拔牙嗎?見天的斗智斗勇,家里跟唱大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