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掂了掂銀子,熱情道:“好嘞~小娘子里面!騾車你且放心,小的這就讓人拉倒后院照顧,保證給你用上好的草料喂!”
“多謝。”柳晴道了謝就往大堂里走去。
來之前她就跟宋四郎商量過,縣城路遠,她當天估計回不去,所以眼下倒也不著急辦事。
她在大堂里找了個僻靜地地方坐下,靜靜地等著伙計安排飯食。
這酒樓應當是這一帶口碑不錯的一家,大堂里人不少,有領著娘子孩子出來打牙祭的一家人,也有遠道而來押鏢模樣的壯漢們,更多的則是穿著各式書院服飾的青衣書生們。
“武先生要來淮山書院授課了?你們聽說了嗎?”
隔壁桌前幾個書生的談話傳到了柳晴的耳中。
“當真?武先生不是應天書院的院長嗎?好好的都城不待,怎么會來咱們這偏遠之地?”
“游兄莫要妄自菲薄,我狀元縣文人薈萃,亦是天下文人的朝圣之地!”
“我不是說我們這里不好,自然是極好的,只是金陵到底是都城,較之我們這一縣之地繁華不知多少倍,武先生乃天下文人之首,教出了多少文治武功的學生,又怎么會來咱們這里?我實在是想不通!”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說啊,武先生來此授課,還打算收兩名關門弟子!”
“什么?陳兄快細說說。”
“……”
后面的話柳晴就聽不清了,似乎說到了敏感的地方,幾個書生談話的聲音小了許多。
恰好這時候飯菜上來了,柳晴趕了大半日的路早就饑腸咕嚕,見到色香味俱全的吃食,再顧不上旁的,拿起筷子就埋頭苦吃了起來。
“這位小娘子,我們可以在這里坐下嗎?”
正當她吃的頭也不抬的時候,一道清朗地聲音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柳晴抬起頭,發現她的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三個人,一個年長的男人,一對年輕的男女,說話的是那位年輕男子。
三人衣著華貴,看著出身應當不錯,而讓柳晴感興趣的是,三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淡淡地草藥味,顯然要么是醫道中人,要么就是家中有久病用藥之人。
柳晴挪了挪自己的凳子,點點頭:“可以,請坐。”
年輕男子沖她道謝:“多謝小娘子!”
說著,他和年長的男人一起坐到了柳晴的對面,那年輕女子則滿臉恍惚的挨著柳晴坐下了。
柳晴加快自己吃飯的速度,打算盡快吃完飯給人家這三人騰地方。
“唉,這可如何是好!”
年長的男人忽然長嘆一聲,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懊喪。
“爹,不如我們再找一找,這天下之大,能人異士多得很,說不定就有人能看得了這病。”
柳晴聞言耳朵唰的一下豎了起來。
“談何容易?連告老還鄉回來的吳御醫都素手無策,家中因為此事已經鬧的人心惶惶,不如——”
“不可!”年輕男子打斷父親接下來的話:“那是小妹的骨肉,你看她如今都成了這幅模樣,若真狠心將他拋棄,那小妹,小妹怕是也好不了了,爹,我們不能那樣做!”
“只是,這可如何是好啊?怎么會有這樣的怪癥?”
柳晴咽下嘴里的飯食,嘴巴比腦袋更快,脫口問道:“敢問二位談論的是何樣的病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