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柳晴足足花了一千零四十兩買下這一家四口。
中年男子姓劉,名叫劉全,他的妻子趙氏柳晴花了十兩買下,至于那對姐妹花,一個叫劉春花,一個叫劉桃花,被放出來后姐妹二人便俏生生站在了柳晴身后。
二人身如弱柳扶風,站在一起瑩瑩發(fā)光,儼然一對玉人。
喬婉瑩也是見過宋四郎的,見柳晴花了大價錢買下這對姐妹花,不由心中暗暗擔憂。
她沒想到,柳晴從外面瞧著冷面冷心,可實際上卻這般天真良善。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不過為了這一家子的一面之辭,她就給自己帶了兩個勁敵回去……
柳晴卻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她買這一家子,有一部分原因確實是不忍其一家子骨肉分離,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對自己和宋四郎感情的一個考驗。
都說感情最經(jīng)不起考驗,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宋四郎和宋三郎那個色中餓鬼一母同胞前后腳出生,不得不說,柳晴心底總是對宋四郎有些不放心。
今日她一擲千金買回兩個美婢,宋家四郎如今堪堪出了宋家秤,往后他若是出仕,將要面對的又豈止簡單的美色誘惑?
且不提柳晴心中轉過多少念頭。
從她一擲千金買下一對姐妹花后,柳晴周遭便出現(xiàn)了短暫的騷動。
許多如劉全家一般情形的人都跪伏在地,請求柳晴買下她們一家。
還有一些老弱之人也不住地哀求她,稱只要給口飯吃就愿意為她效死。
劉家人見此情景,俱都大氣也不敢出跟在柳晴的身后,生怕主家一個不悅,將他們退回去。
奴仆沒什么人權,生死都掌握在主人手中,若能遇上一個寬厚的主家,那真是祖上冒青煙了。
劉全一家剛剛經(jīng)歷上一任殘酷的主家,眼見得柳晴面冷心熱,哪里肯放棄這個機會?
只見劉全一個眼神過去,春花和桃花姐妹兩便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柳晴。
“大娘子你累不累?奴婢給你捶捶肩?”
“稍后奴婢幫你揉揉腳吧?”
被幾乎架起來走的柳晴:“……”
好一會兒,她才道:“你們松開我吧,放心,我既買了你們,便不會再出爾反爾。”
雖然一千兩真的好貴!
劉家人瞬間放下心來,跟在柳晴的身后一起往外面走。
只是這一次又出了變故。
這次不是柳晴主動問起,也非何林殷勤推薦,而是他們在經(jīng)過另一個伢人的攤子前時,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貴人老爺您有所不知,里面這個,可是從金陵那邊運過來的犯官家中的罪奴!聽說先前是吏部尚書府上管家的孫子呢,你瞅瞅這皮相?再瞧瞧這身段?今年正好十二歲,若是好這一口的,從現(xiàn)在起調(diào)教正好,便是貴人您不喜這一口,也可以調(diào)教出來送人!”
柳晴幾人順著這人的話望去,就見一個精致的小籠子里,關著一個長相雌雄莫辨的少年郎。
少年郎不過十二三歲,皮膚白皙,眉眼精致,雖只穿著一身麻衣,身上卻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貴氣。
“嘁!”伢頭口中的貴人老爺聞言,嘴里發(fā)出不屑的聲音:“你這伢頭,說得天花亂墜,我以為是尚書府家的公子呢?原來竟只是個下人的孫子,真是笑話!”
伢頭忙笑著解釋道:“貴人有所不知啊!那尚書家犯了大罪,家中男丁上至八十,下至襁褓中小兒俱都被斬殺殆盡!話說這宰相門前七品官,這位好歹是也是管家的孫子呢,不錯啦!”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著,誰都沒有注意到,籠中的少年在聽到尚書府上下被抄斬時,眼底的光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