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七。
一大早,柳晴就去送宋四郎科考,劉全趕車,候三郎在后面提著籃子跟著。
因為只考一天,到晚上就出來了,所以宋四郎只帶了中午的飯食。
縣試就在鎮上考,只考一天,考的內容也相對比較簡單,主要就是四書五經的內容。
宋四郎過目不忘,經過這段時間的用功,早就將這些東西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鎮上的讀書人不多,大多都集中在了青山書院的學子身上,而來參加縣試的,又多是乙班和丙班的學子,其中還有不少蒙童。
宋四郎相貌出眾,站在一眾學子中鶴立雞群。
數九天欲發的寒冷,柳晴下了騾車,手里抱著暖爐都覺得冷的不行。
“四郎什么時辰開始?讓三郎回去給你取件大氅吧?”。
宋明彰長身玉立,垂眸給她系了系衣服上的帶子,從容道:“不用,我不冷。”
他說著伸手示意候三郎,從他手里接過食盒和裝著筆墨紙硯的籃子,然后扭頭對著劉全道:“送大娘子回去吧!”
“不用,我也不冷,等你們開始進場了我再走!”
宋明彰也不再堅持,站在她身前擋著風跟她說了會兒話,就開始進場了。
大魏的科舉考試特別嚴格,縣試是科舉考試的第一關,相對還比較松一些。
宋四郎排著隊走到門口,就有監考的站在門口查驗。
第一關主要是檢查他們帶的東西有沒有違規的,比如小抄、書本之類的。
查驗完沒問題之后,他們就被放了進去,然后進行第二關的檢查。
這次主要是檢查他們衣物里有沒有夾帶東西,宋四郎脫得只剩下中衣。
瑟瑟冷風中,他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旁邊有個年紀小身體弱的學子,才剛脫了衣服就直接被凍得昏過去了,然后直接被拖了出去。
宋明彰神色淡漠地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大浪淘沙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連著第一遭都扛不住,以后也就不用想了。
兩關過后,縣試的查驗就算結束了,宋明彰穿好衣服提著氏食盒和籃子,一路進了考場。
縣試的考場,是縣衙派下來的人主持租的院子。
進來以后,兩邊各生著一個火爐,旁邊設著兩個臨時的茅房,里面放著恭桶。
宋明彰比較慶幸,自己的位置在中間,雖然離兩邊的火爐遠了些,但是同時離茅房也遠一些。
這還是冬日天氣冷,茅房的味道沒那么重,要是天氣熱的時候,來來回回那味道,可真是受罪!
宋明彰拿著自己的東西就往座位上走。
他沒有注意到,他剛一進門,坐在上首的考官,狀元縣的縣丞之一,姜維遠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不止是縣丞,其他已經入場學子們的目光也都不約而同落在了他的身上。
實在是他的長相太過于出眾了。
大魏朝從開國太祖皇帝起,歷代帝王都喜歡任用相貌出眾的官員,比如那位狀元。
姜維遠在狀元縣這樣堪比郡城的大縣任職,見過的世面也不算小,但他卻還從未見過長相如此出眾的官員或是學子。
就是不知道這學子是不是個徒有虛表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