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通宋四郎后,接下來兩天柳晴每日都準時準點來醫館。
其實醫館每日坐診郎中只有兩位,除非必要,三人中有一位是可以休沐的。
但柳晴想著自己剛來,之前大小周大夫為了等她一直兩人作業,所以這段時間她就盡量自己每日都來,讓兩位周大夫好生休息一下。
老鼠眼和虬髯大漢來醫館鬧事后的第三日。
柳晴手頭沒病人,正拿著本醫書隨意翻看。
看的正入神的功夫,就聽見外面忽然吵吵嚷嚷熱鬧了起來。
聽動靜似乎是從對面的仁義堂傳來的。
柳晴想了想,就招呼宋盼娣過來:“盼娣,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出去看看!”
“我也去!”秦小郎是個好熱鬧的,聞言當即就跟宋盼娣一起往外走。
兩人才剛出了周氏醫館,就見對面仁義堂門前圍了一大群人。
秦小郎回頭看了一眼周氏醫館。
只見往日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醫館如今門可羅雀,幾乎沒什么病人。
而與之相反的是,刨去看熱鬧的人群,仁義堂的門前卻排了長長的看病的隊伍。
這已經是這兩日的常態了,可是秦小郎還是覺得生氣,他直接擠進了看熱鬧的人群,想要看看這個仁義堂究竟在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吳大夫果然妙手回春,醫術無雙!”
老鼠眼趙有德和虬髯大漢韓老二一左一右抬著一面匾額,上書“妙手仁心”四字,身旁站著的,赫然是柳晴診治的那位藥石無醫的病人。
秦小郎和宋盼娣都記得那病人的模樣,眼前好端端站著的這人確實是當日毒入肺腑的那位。
韓老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盼娣和秦小郎,他眉毛一挑,拉著身旁之人就走到了兩人面前。
“諸位!周氏醫館的人就在這里,他們可以作證,我身旁的這位兄弟,就是三日前送到他們那里的那位病人!”
頓了頓,他繼續道:“當日那位女大夫可是說了,讓我們回去準備后事,我和我家兄長不甘心,這不將人抬到了仁義堂,吳大夫給治好了!”
“當真?”有人有些不相信,“我家娘子生病找那位柳大夫幫忙瞧過,柳大夫的醫術還是可以的!”
趙有德老鼠眼微微一瞇,接口道:“你看你說的,我兄弟又沒說那位女大夫不會看病,我們只是說吳大夫是活神仙,醫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信你們問這兩位周氏醫館的人,當日就是我這位兄弟吧?你們兩當時也在場,應當看清楚了吧?”
秦小郎和宋盼娣面面相覷。
這出來一趟怎么倒像是成了旁人的工具?
“你們倒是說話呀?怎么?不敢承認?”
“誰不敢承認了?”秦小郎目光死死地盯著病愈的男人:“肯定是你們給他吃了解藥!”
“這位小郎君,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當日我這兄弟的情況你們家柳大夫可是說過的,他不止中了砒霜一種毒,還中了慢性毒藥,若真是如此,又怎么會有解藥?!”
“你——”
秦小郎漲紅了臉,一時間有些語塞。
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道:“那,那這其中一定還有旁的事兒,我,我不相信!”
“好了秦兄弟,我們回去吧,別在這里了!”宋盼娣見情形不對,拉起他就往回走。
二人的身后,一群人對著周氏醫館的方向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