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宋明彰的神情依舊淡淡的,仿佛柳晴之前說的話再尋常不過。
“所以我并非是爛好心!”柳晴滿臉復雜地望著他:“這里同我所處的世界很不一樣,這里的人尚有人性,除非真的惹到我傷害到我們了,否則我一般是不愿意下死手的!還有你說的侯三郎、孟嬸母子之流,我愿意幫助他們是一回事,另外就是,幫助了他們于我們并沒有壞事,相反,此時結個善緣,將來未必對我們沒好處!”
宋明彰眸色沉沉地望了她一眼。
柳晴沒再多說,轉身去了凈房沐浴去了。
洗完后,她穿了中衣出來,換宋明彰進去。
等兩人都上了床,黑暗中,柳晴摸索著爬到了他的身邊。
“不過四郎,你方才所言并非毫無道理。”
宋明彰將自己的被子掀開,順勢抱住了她,感受著懷中馨香的身軀,他的眸中浮上一抹柔聲:“怎么講?”
“那關妙兒對我們不安好心,春花他們一家來咱家時日尚短,品性如何我們還未完全了解,所以我們也要多加防備才是!”
宋明彰冷硬的下巴抵著她的肩膀道:“你明白就好。”
“關妙兒如此,無外乎是嫉妒我,外加——”
說到這里,柳晴頓了頓,繼續道:“外加你三哥,這次你接連過了縣試、府試,咱們回村時,往常那些奉承他的人也都湊了上來,他應當是聽到了消息,以他的氣量,未必能容忍你這個從小到大都沒什么存在感的弟弟爬到他頭上。”
“我知曉。”
“所以四郎,我覺得關妙兒和春花若是真的打算對我們不利,那一定是沖著你來的,你,你在書院讀書一定要當心!”
“放心吧!”宋明彰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想對付我,她們怕是打錯了主意!”
“你也別大意,對了,咱們搬到這里,是不是或多或少影響到了你習武練箭?”
鎮上的宅子場地有限,加上院中如今住了不少下人,柳晴很久都沒能見到宋四郎晨起學五禽戲,拉弓射箭了。
宋明彰聞言,在黑暗中十分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沒什么影響,宅子后面不遠處有一處空地,你每日起的晚,見不到我也很正常!”
“去你的,少埋汰我!我怎么就這么不信呢?趕明兒咱兩練練,我親自試試你有沒有長進。”
宋明彰挑眉:“可以。”
夫妻倆又說了會兒話,柳晴被他箍的有些受不了了,就動了動身子,不想一抬腿就……。
柳晴:“……”
好一會兒,她幽幽道:“年輕人,火氣挺重啊!”
宋明彰有些咬牙切齒:“有哪個男子如我一般,成親近一載都未能圓房的?”
柳晴聽著他有些埋怨的話語,忍不住有些臉熱:“有那么想嗎?我這不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嗎?你身體傷到了根本,若是不好生調養,將來我還年輕著你就沒了,到時候我有錢有顏,再改嫁個小郎君,你待如何?”
“你敢!”宋明彰扭過臉,照著她的臉頰狠狠咬了一口:“你敢找別人,我先殺了他,再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