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說定以后,柳晴又問起常鈺相看的事兒。
“表哥你剛才說的‘八字沒一撇’,是沒有相中的嗎?”
常鈺的年齡,在古代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大齡未婚男青年了。
自從宋四郎去書院讀書后,常鈺一直都十分照顧他,所以柳晴也愿意投桃報李,對他的終身大事多有關心。
常鈺道:“倒也不是,就是我相中的,人家女娘瞧不上我,女娘相中我的,我又有些不可心!索性我就想著等院試結束,若我僥幸中了生員,屆時一定能娶個各方面都出挑的女娘!”
宋明彰瞥他一眼:“若你中不了呢?”
常鈺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表弟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我都跟我娘夸下海口了,若考中秀才,我就去報名淮山書院或者岳麓書院,到那時我也是四大書院的學子了!”
他這樣說不是沒道理的,去淮山書院和岳麓書院讀書,首要的一個條件就是有秀才功名。
一家子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常鈺略坐了片刻,就起身提出告辭。
因著他還要趕回書院讀書,柳晴一家人也就沒留他。
等他離開后,柳晴同宋四郎說:“這次我還是把你送到府城,醫館那邊最近病人多,你回來的時候就搭王郎君的車吧,還有一件事——”
她說到這里,有些猶豫地看向宋四郎。
“什么事情你說?”
“我們路過縣城的時候,要不要把孟嬸母女一起接上?”
宋明彰垂下眼簾,似有不悅.
柳晴忙道:“我在她那里做的屏風應該也好了,順道我們把屏風取上。”
“隨你!”
柳晴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宋黛玉的脾氣越來越大了,自己大多時候都得讓著他,若然兩人怕是有吵不完的架。
想到這里,柳晴不由對他們的感情生出了一抹擔憂。
她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或許并沒有那么合適。
性格、三觀,相差甚遠,怕是有得磨合了。
可是——
她之前都決定了,若是出爾反爾,屆時傷的可不僅僅是宋四郎一個人的心了。
罷了。
她嘆了口氣,在心底妥協道:總歸來到這里的愿望就是做一條咸魚,往后就多順著他些吧。
宋明彰的目光一直牢牢地盯著她,不知怎的,方才有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差點失去她。
不過也只是一瞬,這種感覺便消失了。
“你在想什么?”他眼神暗了暗:“你生氣了?”
“沒有!”柳晴忙道:“我就是在想我們往后的打算,表哥說要去淮山書院或者岳麓書院讀書,你的意思呢?若是院試得中,還在青山書院讀書嗎?”
宋明彰沉吟片刻道:“青山書院的夫子都是秀才,院長倒是舉人,但是已經多年不授課了!書院的學子考中秀才后,縱然不在兩大書院讀書,也大多會選擇縣里的其他書院,我若想有寸進,自然還是要去縣里更好的書院讀書。”
柳晴聞言,若有所思,半晌方道:“縣里的書院大多都是寄宿制吧?”
“你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去縣城?”宋明彰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柳晴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也不是,我是想著若你去縣城讀書,那能不能先在書院住上半年?我來周氏醫館不久,兩位周大夫待我不薄,就這么輕易丟下醫館我實在于心不忍,所以我想著好歹也待夠一年,正好趁著這段時間醫館也能慢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