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柳晴和宋明彰早早就去了老宋家那邊。
因為是入贅,宋家這邊備了四人轎,用作“抬郎頭”,只是這行人執事,也就是宋家這邊去接人的人選,原本宋盼娣想讓柳晴和宋四郎夫妻兩去,但宋三郎和柳曉珍自告奮勇,加上宋三郎中了秀才,宋四郎又過繼了出去。
大房、三房一致覺得由秀才老爺出馬接新郎更有面子,所以最終還是定了宋三郎和柳曉珍過去。
都忙著操持宋盼娣的婚事,宋明彰也無意出風頭,是以一大家子,誰都不知道宋明彰也中了秀才,還是一等的廩生。
直到常鈺喪著臉跟著宋愛英和常勝來到老宋家。
“表弟,你都不知道昨天守常去過我家后,我爹娘將我嫌棄成啥樣兒了?我娘估計巴不得讓你做她兒子呢!”
宋明彰笑了笑:“表哥你說笑了!”
有個同輩的小郎湊過來問常鈺:“常鈺表兄,聽說你今年也考秀才了?咋樣啊?”
“去去去,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常鈺趕蒼蠅一般趕他。
那小郎卻嬉皮笑臉道:“沒考中就沒考中唄!這有啥?我還大字不識一個呢,能考上秀才那得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這十里八鄉的也就出了一個明義堂兄!”
常鈺聽了他這話愣了一瞬:“啥?啥就只出了一個?”
宋愛英自從昨天聽到王威、宋四郎,并另外一個叫賈三道的小郎,幾個和兒子交好的都中了秀才,只除了她家常鈺,她心氣兒就不順。
聞言直接唾道:“明莊兒你胡咧咧啥呢?啥叫就只明義一個?那我們明彰難道不是宋家秤人?人考了第八名,第八名你知道不?!”
“啥?”
叫明莊的小郎聞言眼睛瞬間瞪得銅陵大:“愛英姑姑你可別誆人!昨兒明彰哥和嫂子回來可沒提起這事兒,倒是明義哥和富貴叔他們——”
宋愛英聽了這話,頓時反應過來,嗤笑一聲道:“我們明彰兩口子都是厚道人,知道是盼娣的好日子不想說出來壓了孩子的風頭,可不像有些人!”
“愛英姐你這話什么意思?”陳氏從一旁的屋子里出來,陰陽怪氣道,“你說四郎中了便是中了?有什么證據?就是真中了又如何?我家三郎可是增生,第二等的秀才公,四郎昨兒回來一句話都不說,可不是覺得丟臉比不上他三哥?說什么怕搶了盼娣的風頭,笑死個人!”
她這番話,可謂將無知無畏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常鈺忍不住笑出了聲,解釋道:“表舅媽,這次院試一共八千學子參考,取其中三百授予生員也就是秀才身份,頭一等為廩生,共計三十名,我四郎表弟第八名,屬于一等廩生,第二等為增生,共計九十名,三郎表弟的排名我也看過,排在第一百零八名,隸屬二等之末為增生。”
他的話剛一說完,宋明莊就湊了過來:“常鈺表兄聽你的意思是明彰哥的名次更高,更加了不得對嗎?”
常鈺傲然道:“那是自然,廩生屬定員,每月還有官府供給膳食,要比增生、附生之流體面榮光不說,往后入選貢生,也是從廩生里選,將來還有機會直接入國子監成為監生吶!”
“哇,明彰兄真厲害!”
“是啊,四郎才學了多久就考那么好,這才是真的文曲星下凡吧?!”
“……”
常鈺解釋完后,原本昨日夸贊宋三郎的人瞬間都轉了風向,齊齊夸獎起宋四郎來。
陳氏在一旁聽著,鼻子差點沒氣歪。
正在這時,院外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有人高呼:“新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