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武先生的弟子比你姐姐還小兩歲,便是年紀合適,我們也夠不著了!”
姜維遠說到這里,面上有些遺憾:“聽說武先生這位高徒也是從十里鎮出來的,想不到這小小十里鎮竟也臥虎藏龍!”
“爹,該你了!”一旁的姜三娘見他說不相干的人說個沒完,忍不住出言提醒。
姜維遠連忙回過神,執起一枚白子落下,然后重新看向姜霖:“說吧,你繼續說那個宋,叫宋明彰我記得,他已經娶妻了?”
姜霖道:“不錯,我聽人說,人家兩夫妻感情好著呢,我看我們還是給小妹另外選人吧?這世上的好兒郎多了去了,那宋明彰也就長得好些,男人長得好又有什么用?小白臉一個花拳繡腿罷了!”
姜維遠冷笑一聲:“人家不止長得好,學問也是極好的,縣試時我曾見過一面,當時我就覺得此子不凡!果然,能憑真本事考上淮山、岳麓兩大書院,假以時日,他絕非池中之物!”
“有那么夸張嗎爹?”姜霖有些不服:“你兒子我不也在淮山書院讀書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姜維遠毫不留情地道:“若非受我蔭庇,你怕是再過二十年,也考不上淮山書院!”
“爹,有你這樣說自己兒子的嗎?”姜霖氣壞了!
姜三娘卻極少見到父親如此推崇一個年輕郎君,聞言,不由對宋明彰生出了一絲好奇:“爹,你見過那位宋郎君?”
姜維遠年近不惑,膝下只有一子兩女,姜三娘自小便聰慧異常,較之同胞兄長要強上百倍。
姜維遠一直將女兒當做男兒養,所以她主動問起外男,他也不惱,只溫聲回道:“不錯,先前爹不是去十里鎮主持縣試嗎?當時就見到了那宋家小兒,他文章做得不錯,只是字寫的不怎么樣,筆法稚嫩不說,還缺了些風骨!縣試結束后,爹就著人問了一下,才知他從去書院讀書到縣試,滿打滿算還不到半年的時間,爹當時就存了心思,只是可惜,他已經成親了。”
“這樣啊!”
姜三娘聞言,若有所思。
片刻間,她看向姜霖,問道:“阿兄可知道宋郎君娶妻何人?他娘子如何?”
姜霖道:“宋明彰不過一鄉野小兒,既是微末之時便成親了,那娶得左不過也是一村婦,能如何?指定粗鄙不堪!”
姜三娘聞言點點頭,睿智漂亮的眼眸中劃過一道流光。
姜維遠了解自己的女兒,見狀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媛兒,那宋明彰便是再好,也是有婦之夫,我兒品貌雙絕,是斷不能為妾的!你別著急,爹定然給你選一個才貌雙全的俊杰!”
“女兒曉得,爹你放心,女兒不會胡來的。”
姜維遠這才放下心來。
父女二人下完這盤棋,又閑話了幾句,姜三娘便起身離開。
等回了自己的屋子,她直接招來貼身大丫鬟云燕,吩咐道:“去取套男裝過來。”
“小姐?”云燕滿臉擔憂地望著她:“要男裝?你又要扮男裝出去嗎?”
姜三娘笑了笑,滿臉自得:“你就說我扮男裝像不像吧?”
云燕咽了咽口水:“像是像,可是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奴婢,奴婢——”
“放心,我爹那里有我,你自去準備便是!”
云燕不敢再勸,只好點頭應是。
不一會兒的功夫,主仆二人便換了副模樣,從后門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