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姜三娘上門挑釁,再是何氏自作聰明,饒是柳晴再好的性子,也被鬧騰的有些惱火。
甚至她對宋四郎也生出了幾分遷怒。
若非他招蜂引蝶,她根本就不會遭遇這些惡心事兒。
于是宋四郎躺著也中槍,接連幾封信寄過來,都沒收到支言片語的回復。
終于在第五封信石沉大海后,他有些坐不住了。
恰好前幾日宋老太托人給他傳話,稱這兩日宋盼娣要和離,讓他回來一趟。
宋明彰于是順水推舟,難得同書院告了兩天假。
他提前一天連夜從縣里趕到了鎮上的家。
柳晴正就著油燈整理脈案。
她辭館后周氏醫館繼任坐診大夫人選已經定了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在醫館做了好幾年學徒的秦小郎。
柳晴這些日子日日帶著他看診,并教他藥理,忙的腳不沾地,一時間倒忘了想宋四郎。
“大娘子,郎君回來了!”
門外忽然傳來劉桃花的說話聲。
柳晴抬起頭,迎面就對上宋四郎風塵仆仆的模樣,她站起身迎了上去:“我記得沒到你休沐的日子呀?怎么就回來了?”
宋明彰順手解下外跑,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做什么不回我信?”
柳晴聞言,扭頭對一旁的劉桃花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等房間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柳晴擰了擰眉頭:“我忙著呢,這些日子醫館事忙,正好也沒什么事情,就沒給你回信,怎么?你是為這個趕回來的?”
“不全是,盼娣要和離,侯家是候家屯兒的大姓人家,奶捎話讓我回來一趟?!?/p>
“哦?!?/p>
柳晴隨口應了一句,轉身回到方才的位置上,繼續整理起脈案來。
宋明彰許久未見她如此冷淡了,見狀不由皺了皺眉,走到她身邊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醫書。
“你做什么?”柳晴抬起頭,有些惱火地望著他。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明彰抿唇看著她:“我不在這些日子,家里出了什么事?”
“沒出什么事情,你把書給我,你先去洗漱吧!”
宋明彰手指捏著醫書面對她坐了下來:“明日盼娣要和離,你同我回去一趟?!?/p>
柳晴頭也不抬道:“我沒空!”
“你素日同盼娣好的一個人似的,怎么她這么大的事兒你不回去?”宋明彰眉頭皺得更緊了。
“盼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我為什么對她好?為什么對奶好?為什么對二哥他們好?還不都是因為你?不然我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兒干?”
宋明彰聽到她這話,原本有些沉郁的心瞬間明朗了許多。
“那你這又是為何?到底發生了何事?”
柳晴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我真是后悔——”
話到嘴邊,她看著宋四郎陡然陰沉下來的臉,連忙止住了話頭。
有些傷人的話,還是不說為好,不然怕是今晚別想消停了。
“到底怎么了?”
宋明彰坐不住了,直接起身繞到她這邊,抓著她的手就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便是氣壞了也沒人知曉!”
柳晴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嘆了口氣:“真沒什么事,就是最近太累了,我又沒有旁的發泄渠道,宋黛玉,你不介意當我一回出氣筒吧?”
宋明彰啞然望著她:“當真只是如此?”
“不然呢?”柳晴說著推開他,站起身道:“你不洗我去洗了,早點歇息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