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事情原委道明后,柳晴二人又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辭。
楊氏沒有多留他們,讓人將二人送走后,她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得勁兒。
柳娘子是他家的救命恩人沒錯,但她明明可以在不傷害自己兒子的前提下全身而退,為何非要將他打成那樣?
兒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便是她再大度,也不能將此事當(dāng)做沒發(fā)生一樣!
“大娘子,金陵來信!”
正在這時,春杏拿著兩封信走了進(jìn)來。
“老爺呢?老爺回來了嗎?”
春杏低眉順目地回道:“老爺剛下值,正往大娘子這邊趕來。”
說話間,王生身著一襲官袍從外面進(jìn)來。
楊氏將其中一封信遞給他:“相公,這是大哥來的信,你看看。”
王生接過信拆開,下一刻,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楊氏拆開給自己的信掃了幾眼,然后抬起頭看向丈夫:“大哥在信中說什么了?”
“二叔身故了,大哥讓我們即日回金陵吊唁。”
楊氏聞言,面上浮現(xiàn)出一抹哀色:“二叔身體一向康健,怎么突然就?”
“大哥信中未曾言明,夫人先安排下人收拾東西吧,我們即日便動身。”
“那子楚怎么辦?大夫說他身子不易挪動,這——”
王生冷哼一聲,面色沉郁道:“正好讓他長長記性,這次就不帶他了,我們多則三月、少則兩月也就回來了!對了,我先去寫封告假信,衙門的事情也得交待一下,夫人你先忙。”
他說著就往外走去。
只是臨走前,他忽然頓住腳回頭,掃了一眼楊氏手中的信,隨口問道:“大嫂在信里說什么了?”
楊氏聞言微微皺了皺眉:“沒事,就說些家常話,說說兩家的孩子,相公你快去忙吧。”
王生不再多言,點點頭就離開了。
楊敏垂眸看了一眼信中的內(nèi)容,神色淡淡地:“春杏,把燭臺拿來!”
大嫂的信中除了閑話家常外,倒是確實還有一件旁的事情。
便是前段時間柳娘子托她來打探一個女娘的下落。
她托了遠(yuǎn)在金陵的大嫂幫忙打探,果然找著了人,不過——
春杏很快將燭臺拿了過來,楊氏舉起手中還沒捂熱乎的信件,直接將其化為灰燼。
這邊廂,柳晴和宋四郎出了主薄府。
“我看楊娘子方才神色不大好看,看來這樁事一出,兩家的情分算是斷了。”柳晴有些感嘆道;“當(dāng)初我救人其實也沒想著往后再跟這些病人有什么交集,畢竟錢貨兩清,你最初吃的人參,可是人家花大價錢給咱們買下的。”
宋明彰神情平靜道:“無妨,我觀這位王夫人雖然不滿自家兒子被打一事,但也非下作之人,往后便恢復(fù)成陌路也罷了!”
“只是我還是有些不爽!”
柳晴神色郁郁:“姓王的是碰上了我才沒有得逞,背地里還不知有多少女娘遭了他的毒手,這樣的人還能平安活在這個世上,實在不公。”
宋明彰聞言,目光平視正前方川流不息地人群。
半晌,他沉聲道:“放心,惡人自有天收,他不會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