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不行啊,外面全是水,主街的水都到小的腰上了!”
潘禮頭戴斗笠身披蓑衣從外面跑了進來:“不過小的打聽到,縣衙那邊已經在設法通路了,至于鄉下,鄉下那邊還沒傳出消息來。”
柳晴心急如焚地
站在門口望著外面。
水天一線。
今天的雨下的更大了,簡直像是在從天上往下倒一般。
幸好她前兩天回去一趟,希望老兩口和二爺爺一家平平安安的。
還有四郎——
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希望重要的人都在自己身邊。
原本今日是歲考的日子,也不知這樣大的雨,歲考有沒有延遲?
宋盼娣也在一旁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四嫂,我爹娘還在村里,老屋那房子也不知道抗不扛得住?要是他們出了什么事,我,我該怎么辦呀?!”
這樣的天氣,她們根本沒法出門,醫館那邊自然也是沒辦法開門的。
柳晴心里也著急:“老屋那邊都是磚瓦房,不會輕易塌的?!?/p>
“四嫂,我怕!”
宋盼娣活了十六年都沒見過這么大的雨,簡直要要人命:“還要下多久???我們該怎么辦?難道就在這里什么都不做嗎?”
柳晴望著連綿不絕的雨幕,面色冷凝:“等,天災人禍非人力所能,眼下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雖如此說,她卻看向潘禮問道:“院中排水情況如何了?”
宋家秤那座宅子新起不久,且當初建造的時候,柳晴就特意做了下排水,所以只要宋老頭老兩口有吃食有干柴用,便能平安度過此劫。
而鎮上這座宅子,雖然是租來的,但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早在給幾個藥莊挖水渠、搭竹棚的時候,她就讓人將這宅子的排水也做了。
“大娘子英明,那些竹管當真管了大用,小的也去隔壁瞧了,他家院子里的積水要比咱們這邊多多了。”
柳晴點點頭:“雖如此亦不可大意,這兩日晚上你們都警醒些,一旦有什么不對就拆門,照我之前說的做!”
門板是木頭的,這房子要是被淹了,拆門好歹能保下一條性命!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劉桃花和劉春花姐妹二人也有些害怕,聞言戰戰兢兢地問柳晴:“大,大娘子,這雨真的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了嗎?”
“我也不知,不過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好了你們回自己屋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幾個下人并宋盼娣聞言,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接著識趣地退了下去。
柳晴心情有些煩躁。
她空間里有塑料、干柴、糧食、藥物,自保自然是綽綽有余的,只是她擔心宋四郎。
到縣城的路一時半會兒也通不了,也不知道他眼下到底如何了?
岳麓書院建在半山腰上,一旦發生山洪,后果不堪設想。
眼下就保佑岳麓書院平安無事吧。
與此同時,岳麓書院。
宋明彰眸色沉沉地望著外面的瓢潑大雨,臉上的神情有些看不真切。
“宋兄,你倒是說說你那個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當真能未卜先知?”
賀二郎神色陰沉,心底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不安:“若早知如此,我就該重視些,我爹指定也將此事當做笑談,一笑置之了!”
據他所知,自他托姜縣丞將可能會發生水患的事情告訴父親后,縣衙那邊并沒有半點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