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我們就這么算了嗎?”
倉房后面的小巷中,候玉生瓷白如玉的面容上滿滿的都是不甘:“據(jù)我所知,姓王的是主薄家的公子,我們可以去找王主薄王大人,還有王夫人,想來他們不會任由兒子胡來!”
五萬兩銀子,那可是五萬兩銀子!
方才王令揚將他們趕出來,一眾人什么都沒帶。
柳曉珍籌劃了這么久,到目前為止,入賬的只有上午賣了糧食換成銀票的五千兩,其余盡數(shù)都落入了王令揚和關(guān)妙兒手中。
“那,那我們?nèi)ブ鞅「嫌懻f法?”
出了這樣大的岔子,宋三郎不在,柳曉珍一時間沒了主心骨,對著候玉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曉珍啊,你看能不能先將鄉(xiāng)親們的工錢結(jié)一下?”
柳大忠從不遠處磨磨蹭蹭走了過來:“發(fā)生了水災(zāi),大家伙兒都等著買米下鍋呢,原本說還能幫兩天的忙,眼下連倉房都被人霸占了,鄉(xiāng)親們擔(dān)心,擔(dān)心——”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可他流露出來的意思顯而易見。
柳曉珍有些沒好氣道:“我還能差了他們工錢?爹你們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
柳大忠面露為難之色:“不是爹把你當(dāng)什么人了,爹當(dāng)然是信你,只是這——”
候玉生猶豫了一瞬,也勸道:“表嫂,要不就先把工錢給他們結(jié)了?反正早都要給的!等咱們追回糧食,銀子就又有了!”
柳曉珍想了想,咬牙道:“成,那就先給你們結(jié)算工錢!”
說著,一行人先回了柳曉珍家里。
結(jié)算工錢的時候,柳曉珍一陣肉疼。
她再想不到,這些伙計加上柳大忠、候玉生的工錢,算下來足足有八百兩銀子。
八百兩銀子啊!五千兩銀子一下子就去了一個角。
領(lǐng)到了工錢,宋家秤和柳家村來幫忙的人對柳曉珍俱都交口稱贊,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只柳曉珍不知怎的,莫名地心底生出一絲不安,她抓著候玉生的衣袖急急道:“玉生,你陪我去那什么主薄府好不好?你說我們真的能把糧食要回來?”
候玉生面上有些為難:“表嫂,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他今年不過十三歲,來縣城里給宋三郎當(dāng)了一年的書童,他變得成熟圓滑了許多,然到底不過是個半大少年,還擔(dān)不起事兒來。
柳曉珍心底一陣發(fā)寒。
半晌,她咬牙道:“走,隨我去那勞什子主薄府,爹,田老狗,你們跟我一起去!”
“這,這要不爹就不去了?爹——”
柳曉珍見他打退堂鼓,霍然抬頭,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爹!”
柳大忠忙道:“得得得,那就去,那就去!”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打聽,很快就到了主薄府。
然而柳曉珍迎面就是一個晴天霹靂!
“你,你說什么?主薄大人和夫人都不在?你,你別騙我!”她的眼睛隱隱發(fā)紅。
門房看傻子一般看著她:“我家老爺和夫人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回金陵吊唁了,你,你這個小婦人真是好沒道理!快走快走,有什么事情等我家老爺夫人回來了再說。”
柳曉珍聞言,渾身一軟,直接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