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吩咐潘禮:“禮哥兒,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潘禮應聲而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去而復返。
“大娘子,門外聚集了不少宋家秤的村民,說是,說是想向大娘子和郎君借些糧食!”
柳晴聞言站起身,皺著眉頭道:“這卻是怎么回事?走,隨我出去看看!”
院外,宋四郎三人也聽到了潘禮的回話。
宋明彰當即站起身,沖著二人拱手道:“你們先吃,我少陪一下。”
“走吧!”賀大郎放下筷子也跟著站起身:“我也跟著去瞧瞧。”
木九郎自然也不會單獨留下,聞言也跟了上去。
柳晴出了院門,迎面就是燈籠火把。
暗夜之中,村民們面黃肌瘦滿臉渴望的神色在火光的若隱若現。
見她出來了,宋全貴的妻子第一個撲過去抱住了她的大腿:“大丫啊,嬸兒實在是沒辦法了,你叔走了,家里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屋子塌了,糧食也沒了,還有你全貴叔,扔下我們娘兒幾個就這么走了啊!天啊!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柳晴示意劉桃花將她扶起來,問道:“嬸兒,究竟是誰跟你們說我家有糧食的?你們這大半夜的過來,可真叫人驚訝!”
全貴媳婦抹了把眼淚道:“三郎媳婦兒兩口子回來了,你妹妹親口說,你家糧食多的吃不完,還有藥材,還說你們有了旁的打算,要是今晚我們不來借,保不齊你們明天就離開宋家秤了!”
“簡直一派胡言!”柳晴氣笑了。
這宋三郎兩口子可真會惡心人。
這世上當真就沒有比他們更惡心的人了!
“大丫啊,大家都知道你和四郎是咱們的大恩人,若是有辦法,我們也不會來麻煩你們,求求你們就借點給俺們吧?求求你們了!”
村民中的一個人帶頭跪了下來。
這一下,像是觸動了什么開關,立時之間,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來。
“求求你們借點糧食吧,你侄兒還這么小,就要餓死了啊!”
“沒有糧食,又沒有銀子,求求你們給條活路吧,只要借給我家糧食,便是當牛做馬,我們一家也二話不說!”
“……”
越來越多的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柳晴想了想,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宋明彰搶先道:“我家沒糧食,你們走吧,再去別家問問,哦,對了,聽說那邊三哥水災前屯了兩萬石糧食,要說真有糧食,也該是他們有才對,不如大家去問問他們能不能出借!”
“四郎!”有人氣憤道:“怨不得有人說你冷血無情,你家明明有糧為何不借?你為富不仁!”
“對啊,果真是越有錢的人越摳門,人家明明拔一根汗毛都比我們大腿粗,偏生連一根汗毛都不愿意給我們呀!”
“誰不知道三郎兩口子屯糧出了事兒?四郎你這分明是不懷好意!”
“……”
片刻間,宋四郎成為了一眾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柳晴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不由有些慶幸自己方才并未心軟?
“好了大家,我家真沒有糧食,散了吧,誰同你們說我家有糧食便去找誰去!”
她說著,轉頭看向宋四郎三人:“回去吧!”
“等一下!
只是正在這時,站在宋四郎身旁的賀大郎忽然開口了:“大家聽我說兩句!””
“你是誰呀你?憑什么要我們聽你的話?”
宋明彰替他回道:“這位是衛所的百戶大人,不得無禮,此次剿滅賊人,全賴這位大人!”
眾人一聽是官府的人,頓時大氣也不敢再出一聲。
賀大郎輕咳一聲,開口道:“諸位鄉鄰莫言驚慌,狀元縣遭災之事朝廷已經獲悉,不日便有賑災糧食發放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