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同周氏醫館眾人小聚時,柳晴聽人說起了朝廷開恩科的事情。
周延年就問她:“小柳大夫,你走的這般急,可是因為小宋郎君要參加這次鄉試?”
“朝廷要開恩科?”
柳晴滿臉驚訝,“不瞞小周大夫,我也是方才聽你們說起才知道這事。”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過我相公參不參加這次秋闈考試,我還真不清楚,至于離開醫館的打算倒是一早就做好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往后有時間我會回來看大家的。”
當晚這頓踐行飯進行到很晚,柳晴累壞了,回去后就直接睡下了。
次日一大早,柳晴收拾好東西就帶著潘家祖孫往岳麓書院山腳下的村落而去。
因著兩大書院坐落于此,起先這地方只是一個荒僻的小村落,名曰靠山村,后改為靠山鎮,及至今日,它的繁華程度,比之尋常縣城也不差什么了。
上次柳晴星夜來過一次,還在客棧里教訓了王令揚一頓。
這次找的宅子距離客棧不遠,宅子的主人要搬去狀元縣,聽潘禮的意思是,房主向賣掉這所宅子。
“大娘子,房主的意思,如果我們買下這宅子,作價六百兩,但若是租的話,一個月二十兩銀子。”
一個月二十兩銀子,一年就是二百四十兩,不到三年的租金差不多就能買下這宅子了,確實買下更合算一些。
“租金這么貴?”
在十里鎮租那個院子,面積不算小,房舍也有六七間,一個月滿打滿算才五兩銀子,這邊竟然貴那么多!
潘禮認真回道:“大娘子有所不知,房主主要是想賣掉宅子,所以在租金上刻意調高了些價錢。”
“成。”柳晴點點頭到:“待見到郎君后,我問問他的意思。”
潘禮有些疑惑:“那我們今日先去?”
“不管是租下還是買下,總歸這宅子我們是定要住的,今日先去收拾收拾,另外打聽一下郎君有沒有回岳麓書院。”
從前時局安穩的時候,宋四郎三天兩頭就往家里送信。
自從他和賀大郎去剿匪后,也就返程的時候,他讓人捎了封平安信回來,再就是這次宋二郎幫著送回那兩箱子金銀財寶和五萬兩銀票了。
所以眼下宋四郎在哪里?做什么?柳晴都一無所知。
說回宋四郎這邊。
他和木九郎花了點銀子找到了見到姜霖的那人,他讓對方帶著他們一路往姜霖最后出沒的宅院走去。
城南不必城東富貴,卻也不似城西那般,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這里私宅最多。
譬如有些貴人在這里置個宅子養外室,再譬如紅樓歌坊,也多設在此處。
那人帶著宋四郎二人沿街竄巷,一路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民宅前。
“二位公子,就是這里了,當日我便在此處見到的那廝!”
一到地方,這人就轉身打算離開:“到地方了,二位公子自行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你等等!”木九郎上前,有些粗魯地抓住他的前襟,“你確定就是這里?若讓我知道你敢騙我們,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那人滿臉驚懼,“當,當日小的就是在此處見到的姜霖,我認識他,所以小的可以保證自己沒有看錯!”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