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幾個抓藥的伙計迎來送往,忙的不可開交。
秦小郎也是伙計之一,他剛剛送走一個抓藥的傷患,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個黃毛丫頭直接從外面闖入了大堂。
他壓著火氣,蹬蹬蹬幾步上前攔住她就問:“你是做什么的?要看病就去外面排隊,要抓藥也得拿牌子按順序抓,叫到你再進來!”
柳晴上下打量他一眼,接著朝著他拱手道:“我不看病也不抓藥,貴館收藥材嗎?”
秦小郎聞言,眼中劃過一絲驚訝:“自然是收的,不過你認識藥材嗎?”
柳晴點點頭:“小郎君請移步。”
秦小郎有些好奇,領(lǐng)著她到了收藥材的柜面旁,“你有什么藥材拿出來看看?”
柳晴早就將空間里打算賣掉的藥材裝了出來,聞言她連忙解下背簍,將蓋在背簍上的布掀開。
秦小郎今年才十二歲,剛剛來藥館做學徒不久,因為來的時日短,就只學了個皮毛,識得幾味常見的藥材而已。
他順著柳晴的背簍望去,撲面就是一股濃郁的草藥香。
背簍里的藥材被處理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碼在一起,便是醫(yī)館里的老師傅,也未必有這樣精湛的炮制藥材手藝。
只一眼,秦小郎便知道這是遇到行家了,盡管背簍里有幾味藥材他并不識得,他的臉上也立時換了正經(jīng)模樣。
“小娘子稍等一下,我這就找我們掌柜的去。”
柳晴點點頭,然后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周氏醫(yī)館規(guī)模不小,柳晴打量了片刻,便發(fā)現(xiàn)這里至少有三個坐診郎中,其余學徒伙計更是有十數(shù)之眾,繞是如此,外面看病的人依舊絡(luò)繹不絕。
柳晴看著這樣的盛況,心底微微一動,想著若是賣藥材得的銀子不濟的話,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開個醫(yī)館?
正思量的功夫,秦小郎帶著收藥材的掌柜過來了。
掌柜姓柳,四十歲上下,一臉富態(tài),見柳晴只是一個黃毛丫頭,他的臉上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只道:“聽秦小子說小娘子有藥材要賣?”
柳晴點點頭,將背簍朝著他的方向推了推,道:“成色都是這樣的,這里只是一部分,還有另外一部分在在外面,若是掌柜的價錢給得合適,往后我可以長期供應(yīng)。”
柳掌柜聞言,先是往背簍里瞟了一眼,接著又看向柳晴,這一次,目中不自覺帶了幾分輕視。
他們這樣大規(guī)模的醫(yī)館,所需藥材的大頭都是由各大藥商供應(yīng)的,至于散收的這些,他們根本就看不上,眼前這小娘子,雖然藥材炮制的還算不錯,可未免口氣也太大了些。
柳晴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不過她并不以為意,出來討生活,就得面臨各種境遇,只要能賣到合適的價錢,往后天長日久的打交道,對方自然會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
柳掌柜道:“小娘子這些藥材炮制的不錯,我們都要了,還有多少也一并送來!”
接著,他扭頭看向秦小郎,吩咐他將背簍里的藥材取出來,然后指著其中幾種藥材一一告訴了他價值幾何。
“可聽明白了?聽明白的話,稍后稱了重量結(jié)算給小娘子即可,再有不認識的一并送來。”
匆匆囑咐完秦小郎后,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正在這時,旁邊坐診堂里卻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不好了,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