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婆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柳晴開始還有些唏噓,只是沒過多久,就被一封來自宋家秤的信吸引了注意力。
信是馬氏托人捎來的。
宋盼娣有了身孕,孩子的爹卻不知道是誰?
村里人都道她去醫(yī)館做學徒學壞了,不檢點,還有人猜測她同那候玉良舊情復燃有了身孕。
宋銀貴、張香蘭夫婦卻是欣喜若狂,每日殷勤小心照顧著,生怕宋盼娣一個想不開不要這個孩子了。
沒爹認領更好,若是個兒子,那他們二房這一下可是有后了。
柳晴有心回去看看宋盼娣,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來到大魏后,她自認待宋盼娣算不錯了,便是宋四郎對她這個堂妹怕是都沒自己親近。
然而很不幸的是,宋盼娣雖然對她也算不錯,但這不錯到底有限。
先前柳晴就看出了端倪,懷疑她懷孕了,奈何宋盼娣什么都不愿意說。
“罷了,等四郎鄉(xiāng)試結束再說吧。”
柳晴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便放下信,招呼幾個丫頭準備行囊。
再有十余天便是鄉(xiāng)試了,宋四郎三天后便回來,她要陪著一起去府城備考。
府城路遠,他們在府城又沒什么認識的人,要提前幾日過去找住的地方。
先前院試的時候,多虧了王威幫忙,這次一切都要親力親為了。
宋明彰第三日的下午回來的。
他回來的時候,柳晴已經將明日趕路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見他滿臉憔悴,眼簾下方是濃濃的青影,顯然這幾日又熬夜苦讀了。
柳晴不由有些心疼:“四郎,你先去休息,等一會兒用晚膳的時候我去叫你!”
宋明彰搖搖頭,先問她:“表哥如何了?”
“多虧了王郎君,表哥這兩日已經轉過彎兒,愿意吃東西了,陳大夫也來看過了,說是恢復的不錯!”
知道宋四郎忌諱什么,常鈺傷的地方畢竟比較隱私,柳晴也沒有非要找不痛快去幫著診治,是以這幾日常鈺的傷,都是鎮(zhèn)上那位陳大夫幫著處理的。
宋明彰面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辛苦你了,我去看看表哥,回來再睡?!?/p>
“去吧。”
宋明彰說著便出了門。
王威也在常鈺的房中,此刻正陪著他說笑,見到宋明彰,兩人齊齊止住了話頭。
再見到宋明彰,常鈺還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表弟,此次多謝你了?!?/p>
宋明彰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你能想通便好!”
常鈺苦笑一聲:“這種事,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想通!”
王威在一旁嘆了口氣道:“想不通也沒辦法,總得繼續(xù)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p>
說著,他看向宋明彰,問道:“明彰,聽嫂夫人說你明日就要動身去府城?如何了?可有把握?”
宋明彰點點頭,又搖搖頭:“參考學子藏龍臥虎,我并不敢托大,不過盡力而為?!?/p>
“你天生就是讀書的料,一定行的,不像我——”
王威說到這里,面上滿是寥落之意:“經此一遭,我這學業(yè),怕是要荒廢嘍!”
“荒廢了還可以撿起來,可我呢?”常鈺神色懨懨地靠在床邊,有氣無力道:“我娘還指望我考個秀才回去呢,如今別說秀才了,我他媽都成太監(jiān)了!”
宋明彰定定地望著二人,半晌,忽然玩笑似的道:“若你們信我,往后可以跟著我,只要有我一口飯吃,便不會少你們一口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