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郎穿過人群來到另外幾人身邊,柳晴急急就問:“怎么樣九哥?怎么樣?!”
木九郎笑得嘴都裂開了,狠狠拍了宋明彰肩膀兩下就道:“四郎,你可以啊,鄉(xiāng)試頭名,叫什么,什么解元!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真的?”
沒等宋明彰開口,柳晴眼睛就亮了,“真的是頭名解元?”
“那還有假?你聽開始有人讀榜了,你們仔細聽聽,或者等一會兒人少了我們過去瞧,錯不了,我親眼所見,四郎是頭名,想來報喜的人很快就要到林二哥家了!”
柳晴聞言,頓時喜形于色,若非周遭人太多,她怕是直接沖上去抱住宋明彰了。
“四郎,你中了,你中了鄉(xiāng)試頭名!”
宋明彰眉眼間也不自覺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來:“嗯!”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走,我們?nèi)c祝慶祝,四郎,今兒九哥我做東,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宋明彰:“我們先吃,不過今晚還有鹿鳴宴——這樣,九哥、林二哥、守常,等鹿鳴宴結(jié)束,明日我做東,順便鄉(xiāng)試已經(jīng)放榜,叨擾林二哥這么久,我們也該回去了,明日正好一起,算是我厚顏為自己踐行!”
“鹿鳴宴?這是什么?”木九郎有些好奇。
王威在一旁解釋道:“九哥習武,又是江湖中人,你有所不知,鹿鳴宴是鄉(xiāng)試結(jié)束后,為新進舉人舉辦的宴會……”
幾人一路有說有笑,往太昌府最大的酒樓而去。
遠處,賈三道站在人群之外,面無表情地望著這邊熱鬧的情形。
就在方才,孟義也將他中了亞元的消息告訴了他。
袁婆見他面色不大好看,小心翼翼地道:“小郎君不必介懷,不過是一次失利而已,何況閱卷一事,純憑考官喜好而定,說不定,說不定——”
她說到這里,目光下意識地也朝著柳晴幾人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著道:“說不定實際上宋小郎君答的還不如小郎君你呢!”
賈三道垂下眼簾,眼底飛快劃過一絲怨恨之色。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抬起頭,面上已恢復自然:“走吧。”
等回到住處,賈三道直接進了書房,將鄉(xiāng)試的結(jié)果寫了封信告知了武先生。
袁婆端著茶進來時,面上有些欲言又止。
賈三道封好信,抬起頭來看向她:“婆婆有話但講無妨。”
“老奴,老奴就是想問問小郎君,那武娘子有孕一事,該如何是好?老奴以為,到底是小郎君你的骨肉,你看——”
賈三道抬眸,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婆婆,我尚在服孝,她腹中孩兒并非是我的骨肉!”
袁婆聞言,臉色瞬間大變:“小郎君你的意思是?可是武娘子分明說了,她同你已有夫妻之實。”
“沒有的事,不過是從香集寺回來后,為了讓她安心,我用了點藥而已,不過——”
賈三道面上的神色冷了幾分:“只是她腹中的孽障,得想個法子除掉,也罷!”
他說著,又將剛剛封好的信件取出,在末尾空白處加了幾行字。
“想來老師若知道她懷了姜霖的種,不用我多說,他也會想法子除掉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