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婆帶著人將紅拂送到了山下的醫館,因著還沒得到賈三道的吩咐,袁婆就讓孟義在醫館守著,而她自己則急匆匆回到了淮山書院。
賈三道并不在院中。
事實上,今日發生了這么大一樁丑事,武清峰在得到消息后幾乎全程黑著臉。
他將賈三道叫到了自己房中:“鳳行啊,你真是太讓為師失望了!”
賈三道低垂著頭,恭聲回道:“老師,是有人害我。”
“誰?”武清峰負手而立,目光沉痛地望著他,“你可知‘覆水難收’這個道理?今日之后,你覺得你同人解釋說你是冤枉的,會有幾人相信你?”
造謠一張嘴,澄清跑斷腿。
今日下手之人直接給他來了個釜底抽薪,而且那女娘實在太會演了,他不過踢了她一腳,她就直接小產了?!
就離譜!
賈三道臉色陰沉:“老師,學生知道是誰下的手,不過這事學生會處理好的,請老師放心!”
武清峰擺擺手,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疲憊:“此事便交給為師吧,由為師給你來善后,不過——”
他說到這里,輕嘆一聲道:“不過你師姐那里,你打算何時同她成婚?”
賈三道愣了一瞬,接著道:“老師,照理說母喪學生須守三年孝,然老師待我恩重如山,梅娘也對我情深義重,是以學生打算等會試之后,便同梅娘成婚,想來母親九泉之下也會原諒學生。”
武清峰聽他如此說,面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如此甚好,只是梅兒那孩子待你一往情深,今日之事,你務必要同她解釋清楚。”
“請老師放心。”
“去吧!”武清峰擺擺手道,“梅兒還在等著你。”
“學生告退。”
賈三道出了武先生的院子,面上的神色立時陰沉了下來。
想起方才山門前發生的事,他的臉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瞬。
“賈鳳行!”
然,從房里出來的武梅兒一聲輕喝,讓他瞬間變換臉色。
他勉強打起精神笑看著武梅兒:“梅娘,你聽我解釋。”
“你進來!”
武梅兒俏臉微剎,側開身讓他進屋,“賈五郎,你到底還有什么是瞞著我?我最恨旁人騙我,可你卻騙了我!”
武梅兒望著眼前的白發玉顏,瞬間紅了眼眶:“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為什么要騙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你到底有沒有真心?”
賈三道上前兩步抓住她的胳膊,滿臉焦急道:“梅娘,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那女子,是有人要害我!”
“啪!”
武梅兒卻一把推開他,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拍在桌上,“你還在狡辯,‘小草’、‘草兒’,你還說你不認識她?”
賈三道的目光朝桌上的東西望去,接著眼底劃過一絲詫異:“這是?”
“你仔細瞧瞧那上面有什么?這天下竟有這般巧的事?前腳有人說你喜歡這個字,后腳就有位叫草兒的女娘來尋你,還,她還懷了你的孩子!”
賈三道寒著臉拿起那方鎮紙,待看清楚末端那個“草”字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面上浮現出一抹猙獰:“好啊好,宋明彰,果真是你!”
說著,他看向武梅兒,聲音不復從前的溫柔:“梅娘,如果我說之所以這么巧,正是有人要借此陷害我,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