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峰?就是那位名滿天下的大儒,父皇盛贊過的那位?”
李承武神色難得有些凝重,旋即,他的面上劃過一抹戾色,“不過這也沒什么,若是那姓武的不識抬舉,四哥便親自動手解決了她,總不叫她來礙你的眼!”
“蠢材!”李承媛忍不住了,“四哥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武清峰是什么人?你敢動他的女兒,方才還說要輔佐三哥成就大業,轉眼就要殺了天下讀書人楷模的女兒給他樹敵,我看你是糊涂了!”
淑妃這次也站在了女兒的一邊:“武兒,你趁早收了這心思,莫說還不到那步田地,便是真到了不得不容忍那武娘子的地步,以媛兒公主之尊,那武娘子也不過只是府里養的阿貓阿狗一般的玩意兒!”
李承文點點頭道:“母妃言之有理!”
“得得得,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這些,聽著這姓賈的就煩,那姓宋的呢?他也有女人了?”
“嗯?!崩畛形膽艘宦暎D身看向李承媛繼續說道,“媛兒,為兄雖然還未見過你說的這二人,但其實這二人中,我更傾向于這位姓宋的做你的駙馬,他出身鄉野,兩年多的時間從一介白身一路考到會試,鄉試之中更是力壓賈三道奪得解元,而他的妻子,也不過是個鄉野村婦,屆時直接一筆銀子打發了便是?!?/p>
李承媛聽了他這話后,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當日秦淮河畔的驚鴻一瞥。
宋明彰高大俊朗,他妻子容顏秀美,他們的感情看上去很好。
那樣的女娘,當真只要一紙休書,一筆不菲的銀子就能打發掉?
還有人群中孤單走來的白發少年,這幾日,幾乎夜夜入她的夢。
“不過——”
李承文望著陷入恍惚的模樣,還是開口道,“不過究竟如何選擇,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這二人無論是誰,皇兄和母妃都會祝你達成心愿?!?/p>
“可是這舉人的身份,會不會太低了?”李承武聽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媛兒金枝玉葉,又深受父皇寵愛,至少也要配個狀元吧?”
“阿武說的不錯?!?/p>
李承文道,“所以母妃,媛兒,我建議再等等,待會試放榜,殿試結束,若這二人都能高中進士,那我便親自上奏請求父皇賜婚,而若是——”
“淑妃接過他的話,點點頭繼續道:“若是這二人連個進士都考不上,那媛兒,母妃便再為你物色旁的小郎!我大魏地大物博,人杰地靈,多少優秀的兒郎,還怕為我兒選不到一位好駙馬?”
“母妃~”
李承媛嬌嗔一聲道,“總歸先等等吧,說不定他二人都能高中呢,若然,若然我還照從前的活法過,那樣的日子,著實快活!”
“閉嘴!”
淑妃的額頭又隱隱開始發痛,“女兒家家的,你是要氣死母妃才甘心?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文兒留下,母妃還有些話要囑咐你?!?/p>
“是?!?/p>
等李承武和李承媛離開后,淑妃慈愛地望著面前出眾的兒子,溫聲道:“文兒,你弟弟方才雖然口無遮攔了些,但依著如今的情勢,那個位置,我們未必沒有一爭之力,母妃瞧著方才媛兒說起那賈三道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她——”
“兒子也看出來了,只是若是成全她,豈不是得罪了武清峰?”
淑妃一想也是,蹙著眉頭半晌才道:“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若真到了非他不可得地步,我們再想想,看有沒有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不過母妃覺得,那位姓宋的,到底出身差了些?!?/p>
頓了頓,她又問:“對了,文兒,會試何時放榜?”
李承文:“四月初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