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三道臉色沉了沉:“宋明彰這個卑鄙小人!”
臨行前,老師曾疾言厲色地警告過他。
他說自己花在讀書以外的心思太多,還講了《傷仲永》的故事,可這一切,分明都是宋明彰所致。
若沒有他,若沒有他!
想到這里,賈三道俊美的臉龐有片刻的扭曲。
半晌,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復又睜開,道:“罷了,婆婆,柳娘子的事情先放在一邊,遲早要讓她做我的人!倒是公主那邊,還有武梅兒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袁婆聞言,忙轉身出門叫了孟義孟良二人進來。
孟義回道:“公子,小的打聽到,華容公主回公主府后不久,淑妃就派人請晉王、周王和華容公主進宮,他們出宮后當日,盯著我們的人就不見了!”
賈三道聞言點點頭:“會試未放榜前,我除了是老師的關門弟子外,并沒有什么稀奇之處,想來他們也在等。”
孟良道:“武娘子那邊倒是沒什么,就是總著人來催,問公子何時上門提親?”
賈三道想了想,轉身從一個小匣子里拿出兩個泥人遞給他:“把這兩個小玩意兒給她送到府上去,就說一切等殿試結束再說?!?/p>
“是?!?/p>
孟良得了命令離開后,孟義又小心翼翼地道:“公子,你此番會試高中,我們下榻的這家客棧也暴露了,有不少人遞了拜帖,想同公子結交。”
賈三道點點頭:“拜帖留下,稍后我看看哪些人值得相交,旁的到時候再說,倒是——”
他說著繼續道:“倒是婆婆,我們現下的銀子可夠在金陵置宅?”
袁婆想了想道:“盡夠的,拋去武娘子給的那些,我們暗中的生意,實在是暴利,小郎君放心,不過小郎君打算置宅了嗎?”
賈三道聞言,沉吟片刻道:“買吧,先買一處,便是將來要做駙馬爺,好歹也有個自己的安身之處,呵~”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畢竟我總不能跟公主府上那些玩意兒,同處一個屋檐之下,你說是吧婆婆?”
“可憐我的小郎君!”
袁婆聽他這般說,忍不住紅了眼眶,“那公主水性楊花,身子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糟踐過了,小郎君為何非要同她攪合在一起?還有柳娘子,小郎君若尚了公主,那柳娘子可怎么辦呢?”
賈三道聽了她的話,如玉的容顏上布滿了寒霜:“婆婆,這是一條捷徑,只有這樣,才能最快的爬上去,否則王家勢大,我何時才能將王令揚那狗雜碎挫骨揚灰?”
頓了頓,他繼續道,“柳娘子也無妨,左右她不喜歡我,屆時我只要人也就罷了,只要能看著宋明彰痛不欲生,便如我之意了!”
他恨宋明彰,嫉妒到發狂。
明明都是落到泥潭里的人,憑什么他還可以得到幸福?
憑什么?
他就該同自己一樣身處無間地獄,日日遭受烈火焚心、剜心刮骨之痛。
“宋明彰那個狗東西,小郎君放心,他的苦日子還在后頭呢!”
提起宋明彰,袁婆也是咬牙切齒,“不過小郎君,老奴近日還聽到一件有趣的事兒,若是,若是——說不定到時小郎君還會得一個大助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