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聽了沈石頭的哭訴,下意識扭頭看向宋四郎。
卻見他已經站起了身,面上一派漠然:“小晴,我們走吧。”
柳晴面上有些猶豫,卻還是不死心地問沈石頭:“你方才說的錢府管家,可是錢閣老府上的管家?”
沈石頭已經看到了柳晴夫妻二人的態度,聞言,木著臉絕望道:“是,應當是的,聽說主家是朝中重臣,兩位貴人若是不買,小人等也,也可以理解……”
他說著,已是泣不成聲。
周圍幾個同樣處境的花農亦是滿臉痛苦絕望。
柳晴見狀,心下有些不落忍,她看向宋四郎道:“四郎,我們,我們就不能再想想辦法?”
宋明彰腦子里過了一遍錢家的關系,沉吟片刻道:“也不是不能,不過——”
他說著,垂眸看向地上面若死灰的幾人,淡聲道:“你們先出去,我同娘子單獨說幾句話。”
沈石頭待要開口,卻見一旁的潘忠忽然對他使了個眼色。
于是他還是道:“貴人請自便!”
等沈石頭領著幾個花農出了屋子,房間內只剩下柳晴夫妻二人。
柳晴有些不解地問道:“四郎,你這是何意?”
“你應當已經猜到了,這個錢府,便是當日十里鎮同周氏醫館打擂臺的仁義堂少東家本家,家主錢煥,內閣次輔,權勢滔天,以我們如今的情況,便是他府上的管家,也根本惹不起?!?/p>
“唉~”柳晴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我們正好要買花,沈石頭他們這些人要賣花,原本是兩廂情愿極好的一樁買賣,偏生因為一些人的私心逼的人沒活路!”
宋明彰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小晴你怕是還不知道,這錢閣老除了是朝廷重臣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什么?”柳晴有些訝異望著他。
“錢閣老的女兒,便是太子生母榮貴妃!”
“什么!”柳晴大吃一驚,“來頭竟這般大嗎?”
宋明彰點點頭:“如假包換,不過——”
他說著朝著門外的方向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不過你還記得來時我同你說的話了嗎?我要站隊,首先要排除的就是太子,我看得出來,你想幫他們,不過你得等等!”
柳晴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先和他們交個底,擇主的人選,我已經初步有了想法,屆時有錢府縱奴行兇、欺壓百姓這樣現成的把柄投誠,想來那位若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太子的機會?!?/p>
柳晴聽了他的話,不由有些擔憂道:“可是這樣一來,沈石頭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上面的人斗的再厲害,不到最后關頭都會春風化雨,可下面沖鋒的人就慘了。
尤其是要證實錢府縱奴行兇欺壓百姓,就得沈石頭這幾個苦主出面作證,所以柳晴才有此一說。
宋明彰聞言,目光深深地望了一眼柳晴道:“若是你擔心他們,到時候咱們便派人保護他們一段時間,直至事情了結,怎么樣?”
柳晴想了想,點點頭道:“好,那我稍后就先跟潘叔透個口風,他們的花,咱們買了,不過‘國色天香’,就等你殿試結束后,正式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