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婆子離開后,宋明彰開始在灶房里翻箱倒柜找吃的。
奈何……
鍋是空的,籠屜是空的,就連柜子都是空的,偌大的灶房里,竟然一點吃食都沒有!
“來人!”
遍尋未果的他終于忍不住沖外面喊了一聲。
片刻間,兩個婆子去而復返:“郎君有何吩咐?”
宋明彰眼底浮現出一抹戾氣:“大膽的奴才!說,是不是偷吃東西了?”
兩個婆子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片刻間,方才開口的婆子再次大膽道:“郎君恕罪,奴婢們是萬萬不敢偷吃的!”
“那怎么回事?這偌大的灶房里竟然連半點吃食都沒有!”
婆子聞言,頓時心底一松,連忙回道:“啟稟郎君,灶房每日所做膳食都有定例,大娘子體恤下人,便吩咐將每日剩下的飯菜輪流分給奴婢們,方才抹冬姑娘來言,今日可以閉灶了,奴婢們堪堪將郎君的晚膳分到前院,是以眼下灶房什么都沒有。”
末了,她再次小心翼翼道:“郎君想用些什么?奴婢這便——”
“不用了!”
宋明彰勉強平復了下腹中的饑餓感,沉聲道,“大娘子是何時下的這個命令?怎的我半點都不知情?”
婆子回道:“稟郎君,來金陵后,大娘子就吩咐了灶上,許是郎君日理萬機,大娘子不愿以此等小事勞煩您,便未曾告知?!?/p>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眼見吃東西無望,宋明彰也不再扯皮,沖著兩個婆子揮揮手,就轉身出了灶房。
——柳晴洗完澡出來,就見宋明彰正靠在榻上看書。
見她出來啦,他掀了掀眼皮,淡聲道:“洗好了?”
說這話時,柳晴莫名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一絲低氣壓。
“嗯,我洗完了,四郎你快去洗吧,洗完我們早點歇息。”
宋明彰放下書,抬腳就往內次間走去。
等他再出來,柳晴已經雙眼緊閉,睡得十分香甜了。
然而,此刻他卻腹響如雷鳴。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上床躺下,閉眼平復饑餓感。
柳晴迷迷糊糊間察覺到身邊的人不停地翻身,似乎睡不著覺。
于是她從睡夢中醒來,半睜著眼問:“四郎,你怎么了?睡不著?可是有心事?”
黑暗中,宋明彰眼神頗為兇狠地瞪了她一眼,回道:“無事。”
“那你翻來覆去的在做什么?我好不容易睡熟了,都被你鬧醒了,快睡吧?!?/p>
柳晴說著,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這次干脆直接打起了小呼嚕。
宋明彰盯著她的背影,直餓的前胸貼后背。
到后來他實在忍不住,再次起身下床。
他腳步輕輕,出了內間也沒有驚動外間值夜的夏妝,直奔灶房。
灶房里現成的吃食雖然沒了,但食材卻很豐富。
宋明彰擼起袖子,干脆利落和面給自己做了兩碗熗鍋面。
兩刻鐘后,金黃勁道、色香味俱全的面條出鍋。
宋明彰拿起筷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廚藝本就不錯,加之今晚饑腸咕嚕,一碗普通的熗鍋面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
只是——
他正吃得香甜的功夫,從灶房門口傳來一道令他魂飛魄散的聲音。
只聽柳晴睡眼惺忪地問:“四郎,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里偷吃,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