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任命還沒下來,宋明彰難得閑了下來。
早上起床的時候,柳晴還在睡,他替她掖好被子,就去前院同木九郎習武。
酣暢淋漓出了場汗后,宋明彰去洗了澡,才剛剛換好衣服,潘禮就從外面進來,回稟道:“郎君,府外有位姓藍的公子遞了拜帖來。”
宋明彰先是一愣,接著接過拜帖掃視幾眼。
“快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北地四大公子之一的藍閔瑞。
潘禮直接將人帶到了會客的廳堂。
宋明彰沒多久就到了。
“早聞宋狀元品貌雙全,不似凡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宣傳,藍某不請自來,還望宋狀元海涵!”
藍閔瑞率先起身見禮,他身形修長,面色溫潤,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宋明彰還禮道:“藍公子過獎,藍公子之才學,享譽北地,若非鄉試時貢院意外失火,今科一甲必有藍公子一席之地。”
“宋狀元過譽了。”藍閔瑞忙道,“宋狀元如此說,當真讓藍某汗顏。”
“……”
二人寒暄過后,宋明彰問起藍閔瑞的來意。
藍閔瑞想了想,溫聲道:“不知宋兄可否屏退左右?”
宋明彰揮手讓潘禮一眾人下去。
等房間內只剩下二人,藍閔瑞開口了:“宋狀元,今日我來,是為一件事!”
“哦?”
藍閔瑞:“宋狀元可知,當今太子昏聵懦弱,陛下早有易儲之心?”
宋明彰有些狐疑地望著他:“所以藍公子的意思是?”
“宋狀元有所不知,家母姓柳。”
宋明彰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藍公子是為了晉王而來。”
“不錯!”
藍閔瑞肯定道,“宋狀元才高八斗,深受皇上器重!晉王為人最是愛惜人才,良禽擇木而棲,宋狀元是聰明人,想來此前對太子和諸位王爺殿下都多有了解,不知宋狀元你的意思是?”
宋明彰凝神想了一會兒,倒是沒有先答復他,而是問道:“賈鳳行做了華容公主的駙馬,華容公主乃晉王胞妹,藍公子可是已經見過賈鳳行了?”
藍閔瑞聞言,眼中劃過一絲詫異:“宋狀元是如何得知的?可是其中還有其他藍某不知道的事情?”
宋明彰佯裝為難道:“不瞞藍公子說,我同賈鳳行有些齷齪,若是日后為晉王殿下效力,怕是會讓晉王為難,所以藍公子可否容我再想一想?”
“還有這回事?”
“千真萬確,藍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賈三道。”
宋明彰說這話倒不完全是托辭。
賈三道做了華容公主的駙馬,儼然是晉王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如果也選了晉王,若晉王處事公平還好,否則他對上賈三道,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他是不愿意受這鳥氣的,何況目前來看,晉王的勝算也就五五之數罷了,他也不急著站隊。
藍閔瑞聽了他的話,不又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他站起身,同宋明彰告辭道:“如此,那藍某就先回去了,宋狀元且好生想一想,如今朝中的局勢,藍某相信單就宋狀元和鳳行你們之間的恩怨,一定不會影響宋狀元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藍公子放心,我會認真考慮的。”
藍閔瑞聞言放下心來,臨走前讓人將一早備好的禮物遞給宋明彰,并道:“……柳娘子醫術高明,當日可是幫了藍某的大忙了,今日來的不巧,還請宋狀元替藍某向柳娘子道一聲謝,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宋明彰連忙拒絕道:“上次內子馬車壞在半路,多虧了藍公子幫助,如此藍公子不必多禮。”
藍閔瑞卻到底沒有將謝禮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