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王家二房正院。
楊敏從早上醒來,右眼皮就跳個不停。
見春杏端著托盤進門,她隨口問道:“小郎君昨晚回來了嗎?”
春杏愣了一瞬,旋即搖搖頭道:“回夫人,奴婢聽聞前院昨夜未曾下鑰,想來小郎君是沒回去!”
“去,差人把他給我叫回來!”
金陵有秦淮河,王令揚自從回來以后,可謂如魚得水,夜不歸宿是常有的事兒。
往常楊敏也不覺得如何,可今日不知怎的,從方才起,她心里就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春杏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楊敏昨等右等不見兒子回來。
一晃眼就到了午時。
灶房那邊端來了午膳,春杏在一旁甕聲甕氣勸說道:“大娘子,別擔心了,小郎君醒來一會兒就會回來,您先用些午膳吧?”
說話間,她夾起一個灌湯包放在楊敏碗里:“您嘗嘗這個,聽說是灶房那邊今日新做出來的吃食,是從北邊傳過來的。”
楊敏雖然心里還在擔心兒子,但聽她這樣說,不由生出一絲興趣。
于是,她拿起筷子夾起碟中的灌湯包,一口咬下去。
最先入口的是湯汁,這湯汁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味道極鮮極香。
楊敏連喝了兩口,只覺得身體都跟著熱乎了起來。
隨后她連皮帶餡兒咬了一口,頓覺香到頭皮發麻。
“這是什么餡兒的,怎么這么好吃?”
剛才春杏說,這是從北邊傳過來的,楊敏起先并不以為意,真正嘗過之后,她才覺得,當真不錯!
“奴婢也不知。”
春杏確實不知道,畢竟她沒吃過。
楊敏又接連吃了大半盤,直到吃的滿足了,才大發慈悲推了推盤子里剩下的,對著春杏道:“來,你也嘗嘗。”
“奴婢,多謝大娘子賞賜。”
說話間,她也夾起一個湯包吃了起來。
才一入口,她的眼睛便是一亮,嘴里咀嚼的動作迅速了不少。
“怎么樣?嘗出味道了嗎?你覺得是什么餡兒的?”
春杏面露猶豫:“回大娘子,奴婢嘗著就是尋常豬肉的味道,只是灶上廚師的手藝好,做的極其美味。”
“嗯。”
楊敏點了點頭:“我也這么覺得,好了,你再去前院打探一番,看看小郎君回來了沒?”
春杏點頭應是。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手里拿著一封書信樣的東西,腳步匆匆而來。
“大娘子,小郎君外出未歸,不過他托人帶了一封信回來。”
楊敏眼中劃過一絲詫異,接著接過信來打開。
下一刻,她眼前一陣發黑。
從喉嚨深處涌上的嘔意幾乎瞬間席卷了她整個神經。
“啊——”
她兩眼上翻,忍不住慘叫出聲,片刻間便昏死了過去。
她手中的信紙劃落,上書:
【王二夫人親啟:
你教子無方,我便親自助你管教一番。
奈何你兒頑劣不堪,無可救藥,我思來想去,除了把他還給你,別無他法。
都言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便請了庖廚,特意為你庖制了一道美味。
名曰鮮肉灌湯包。
所用材料便是你兒子的肉。
敢王二夫人,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