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宋明彰始終一言不發,只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眸,陰陰沉沉地望著柳晴,眼皮都不動一下。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不知怎的,柳晴瞧著這樣的他,內心忐忑不已。
“四郎,你,你別生氣了,有什么話你就說,或者有什么不滿你也說出來!”
宋明彰依舊直勾勾地望著她,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柳晴見狀,有些不安地皺了皺眉頭,心底不自覺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她下意識地松開了挽著宋明彰臂彎的手。
卻在下一秒,手臂又被宋明彰放回來了原來的位置。
“……”
好一會兒,柳晴嘆了口氣道,“你到底怎么了?方才我同他之間的談話你應當聽到了,既然聽到了就應當明白,我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為什么獨自出來?”
宋明彰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眸光沉沉地望著她道,“我是不是同你說過,不要一個人出門?還是你很享受被他追捧糾纏的感覺?”
“你胡說八道什么?”
柳晴臉色也沉了下來,“宋明彰,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別拿我撒氣!”
宋明彰聞言,并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反倒用另外一只手撫上了柳晴的臉頰。
細細地婆娑,輕輕地撫摸。
宋明彰俊美的面容上滿是癡迷,眷戀,還有不舍。
“小晴,要不給你換張臉吧?”
換張丑臉就不會有人再覬覦她了,那樣一來,她就完完全全屬于自己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柳晴緊蹙眉頭,伸手拍掉他撫著自己臉的手道,“你別這樣,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同他并沒有什么區別!”
宋明彰面上的神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柳晴只聽他幽幽道:“罷了,你既不愿換臉,那往后就別出門了可好?”
“不好。”
柳晴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你答應過我的,不再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可是你出來不安全呀!”
宋明彰眨眨眼道,“你每次出門,都會遇到賈三道這個瘋子,一次兩次你可以僥幸脫身,可萬一呢?萬一你被他抓住……小晴,你當知道,我是決計經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柳晴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復又睜開,心累道:“你和他,大哥就別說二哥了!不出門應當是不行的,不過我答應你,以后除非有事,我盡量少出門!”
宋四郎在她這里,唯一比賈三道占優勢的便是,她心里有他。
除此二外,柳晴并不覺得他是什么好鳥!
他的心里也住了一頭兇獸。
這兩年,若不是有自己在他身邊,怕是他那頭兇獸早就沖破樊籠了。
想到這里,她繼續道:“四郎,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想想怎么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吧?賈鳳行傷得不輕,你當街將當朝駙馬毆打至重傷,我估摸著華容公主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尤其是臨走前她對自己的警告,柳晴有理由相信這位金枝玉葉是徹底記恨上了自己。
宋明彰卻依舊神魂不守,只呆呆地望著她道:“往后你想去哪里,便同我說,待我休休沐之日帶你去。”
“怕是有些地方帶你不方便!”
柳晴見他根本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里,不由惱了,直接道,“今日我去見的是劉桃花,你覺得你跟著一起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