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愣了一瞬,旋即坐起身,面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讓表哥略等我一會兒!”
喜兒恭聲道:“是。”
“來人,更衣!”喜兒離開后,華容掀開被子下了床。
片刻間,幾個早在外面候著的宮女就捧著衣服、端著清水進來了。
華容梳妝打扮的時候,從銅鏡里看到了靠近自己的高大英武男子。
“公主,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華容公主特許,府中所有公子在她面前,均可自稱“我”。
華容對著鏡子微微挑眉,煙行媚視道:“怎么?阿宴不開心了?”
韓宴俯下身,從后攔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溫潤道:“公主愿意重新接納我,我心里開心還來不及呢!倒是公主,從前日回來,我就看你一直不開心!”
說話間,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了華容公主微蹙的眉頭。
他一邊撫平她眉間的褶皺,一邊繼續柔聲道:“公主別不開心了,我只想公主永遠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像從前一樣。”
華容公主聞言轉過身,回抱住他,頭埋到他結實的胸膛上,聲音亦變得柔軟了幾分:“阿宴,還是你最好。”
“只要公主往后別再想著丟下我,我便永遠陪在公主身邊。”韓宴深情地望著眼前明艷動人的女娘,一顆心前所未有的激蕩。
他終于,又有機會站在她的眼前了。
“公主,好了。”侍女小心翼翼開口打斷溫情脈脈的二人。
華容回過神,連忙站起身道:“走吧。”
邊往外走,她便同韓宴道:“表哥在外面等著我,阿宴你先回去,等稍晚些我再去看你!”
“是。”
藍閔瑞足足在會客室里喝了兩盞茶,才等來了姍姍來遲的華容公主。
“表哥,你怎么來了?”
他們表兄妹從小相處的就不錯,感情也十分親近,華容見了他也不見外,直接開門見山道,“往常你可是從不來我這里的。”
藍閔瑞嘆了口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公主,我今日前來是為鳳行被打一事。”
華容聽了他的來意,臉色瞬間變了:“表哥,這事兒你別管!賈鳳行便是再不濟,也是我的駙馬,姓宋的太囂張,我此番必要讓他吃一番苦頭。”
“可是我聽聞此事事出有因,論起來,鳳行也只是吃了學藝不精的虧!”
華容有些意外的望著他道:“表哥,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或者我換個問法,你今兒個是替誰來說情了?”
藍閔瑞沉吟片刻,還是如實道:“公主,柳娘子于我有大恩,若非她,如今我的一條腿怕是已經廢了!她求到我面前,讓我來尋你說和一下,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不知鳳行眼下如何了?帶我去看看他吧?若是他的傷勢并無大礙,你就看我的面子,饒過他們夫妻吧?”
華容聽了他的話,眼中飛快劃過一絲心虛。
只是很快,她便有些不滿地嘟囔道:“表哥,那柳氏可有同你說她還打了我一巴掌呢?你寧愿向著外人也不向著我!”
“哦?還有這事兒?”藍閔瑞有些驚訝道,“我不是向著外人,只是公主,柳娘子是個明理的人,她又為何會打你?”
華容頓時語塞。
藍閔瑞一瞧她這副模樣,立時便明白過來這其中還有事兒。
他也不過多糾結這些,只轉換話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公主,且不論此事的是非對錯,就單宋明彰這個人,他有才,能力也不錯,如今正是關鍵時刻,便是為著你三哥,你也不該這樣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