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被領著一路穿花入柳,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小院中。
小院并不簡陋,只距離正院頗有一段距離,院子后面一片竹林,更顯幽靜。
夏妝和幾個下人直接被攔在了院外。
柳晴回頭看了幾人一眼,微蹙眉頭。
“柳娘子,請吧!”
迎出來的下人見她有些猶豫,不由催促道,“我家主人還在等著你呢!”
“帶路。”
柳晴跟在下人身后進了屋子。
外屋靜悄悄的,領路的下人正欲領著人繼續往里走,柳晴就見袁婆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她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是你?”
那里面的人不就是……
袁婆一見到她就是滿臉的笑容,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多了幾道:“柳娘子來了啊。”
柳晴側頭,皺眉望著身旁的下人道:“不是說是公主要見我嗎?”
那下人聞言,直接低下頭,一句話都不說了。
“咳咳咳咳!”從內室中傳來賈三道的咳嗽聲。
袁婆道:“柳娘子,我家小郎君在公主府養傷,既然是公主派人請你來見小郎君,自然有他們的道理,柳娘子請吧!”
“我要見公主!”
柳晴擰著眉頭重新看向那個下人道,“勞煩向公主通稟一聲,就說我到了。”
“晴兒,你不想救宋明彰了?”
忽然,賈三道有些飄忽的聲音自里面傳了出來,“想救他,就進來見我!”
柳晴聞言,面上有些驚疑不定。
袁婆忙道:“柳娘子,宋明彰下手極重,我家小郎君傷得很重,你放心,他不會對你如何的。”
柳晴沉吟片刻,抬腳朝著里屋走去。
內室里有著濃濃的藥味。
柳晴打眼瞧去,就見賈三道正白著一張臉虛弱地靠在床邊,眼瞳漆黑,定定地望著她。
見她進來,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虛弱的笑容。
“婆婆,你先帶著人下去,我有話想同晴兒單獨說。”
“是。”
等房間內只剩下二人,賈三道抬起胳膊,指著不遠處的凳子道:“晴兒坐。”
柳晴滿臉警惕地望著他:“你說,如何才能放過四郎?”
“我受了這么重的傷,晴兒你卻張口便是關心他,你真是好狠的心!”
柳晴深吸一口氣道:“若非你對我有不軌之心,四郎他又如何會動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同華容公主和好的,我只希望你能放過他,你受傷后的一應費用,我們愿意全力承擔,還有如果你需要道歉,我也愿意替他向你道歉!”
“我不要他道歉!”我只想要他死!
賈三道面上飛快劃過一抹嗜血的殘虐,不過也只是一瞬,他便恢復如常,眸光灼灼地望著柳晴道,“晴兒,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快就能從刑部大牢里出來嗎?”
柳晴聽了他的話,面露狐疑。
難道不是藍閔瑞向華容公主求情?
“是公主看上了他,要收他做入幕之賓!”
賈三道滿臉的意味深長,說這話時,眼睛幾乎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他答應了,你知道嗎?他應了!”
“不可能!”
柳晴臉色變了變,滿臉堅決道,“這絕對不可能!”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宋明彰對自己的感情。
所以無論如何,柳晴都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