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面色沉沉出了公主府。
夏妝幾人連忙跟上來,見她神色不大對,俱都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回去!”
丟下這這句話,柳晴直接上了馬車,閉上眼。
夏妝原本話少,見她這副怒不可遏的模樣,想了又想,還是鼓足勇氣開口:“大娘子!您——”
柳晴忽然睜開眼,打斷了她的話:“我沒事。”
“那大娘子可是心情不好?奴婢瞧著您不大高興的樣子。”
“高興不起來!”柳晴搖搖頭,有些自嘲道,“夏妝,你說人活著怎么就這么難?忒憋屈了!”
末世前幾年,為了生存,她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茍且求生。
后來到了基地,她以為終于穩定下來了,便處處與人為善,盡力用自己的醫術幫助每一位同伴,然而遭遇了背刺……
來到大魏后,青山綠水,環境宜人,然封建社會,一個皇權就能壓死人。
夏妝聞言,有些心疼道:“大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難事?是不是公主和駙馬他們威脅你了?郎君呢?”
“郎君在公主府,眼下,眼下說不定……”
理智告訴柳晴,宋四郎不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可是想著方才她聽到的房間里的旖旎聲音,還有華容口中他中了藥的事情,柳晴怎么也沒辦法勸自己冷靜下來。
夏妝有些疑惑地望著她:“郎君怎么了大娘子?可是郎君有危險?不知木郎君他們回來沒?我們找木郎君幫忙!”
"先回去吧。"柳晴嘆息一聲,心底無端生出一絲悵惘。
方才她就應該直接闖進去。
可是事到臨頭,她卻突然失去了勇氣。
回到家后沒多久。
柳晴就得到了一個令她震驚的消息。
“大娘子,不好了,郎君敲響了登聞鼓!”
大魏也有登聞鼓,但開國迄今,幾乎都沒什么人敲過。
賴因敲登聞鼓前要先挨五十杖,五十杖下去,能活下來的人屈指可數。
很少有人敢賭命。
“什么?!”柳晴唰的一下站起身,“他,他不是在公主府嗎?”
來回話的是羅林,聞言,他連忙道:“回大娘子,有人看到郎君不久前從公主府出來,就直接去了皇宮。”
柳晴頓時坐不住了:“備車。”
等她坐馬車到達宮城前時,宋明彰已經被抬著進了皇宮。
登聞鼓前行杖刑的長凳才剛剛被收走,其下血跡斑斑,染紅了一大片地,柳晴只覺觸目驚心。
“登聞鼓好久沒響了,聽聞此次敲響登聞鼓的是今科狀元宋大人!也不知他有何冤屈?竟連命都不要了!”
“聽說是因為前幾天狀元郎打了駙馬爺一事,方才你沒瞧見,宋大人來的時候似乎就受了重傷。”
“只是五殿下同宋大人很熟嗎?方才可是五殿下將宋大人帶進去的!”
“……”
周圍人議論紛紛,柳晴卻再也聽不進去了。
此刻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四郎如今如何了?他來時就受了傷,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一刻,她無比的懊悔。
就因為自己矯情又怯懦,才導致四郎受了傷,被逼敲響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