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帝眼睛微微瞇起,先是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惠妃,接著望向何青鸞,沉聲道:“何青鸞是吧?你先平身歸席吧。”
“是。”
何青鸞帶著忐忑不安地心情回到了席間。
臨走前,她側頭看了一眼低眉順目,紅裙明艷的庶姐何青鶯,眼底劃過一絲鄙薄。
歌舞伎生出的下賤胚子,再怎么也上不得臺面,終究只會些下九流手段!
“皇上,姻緣二字到底講究你情我愿,既然這何二娘不愿,那便當臣妾沒提過此事,而且——”
說到這里,她略頓了頓,視線自惠妃和下方的何青鶯身上掃過,繼續道:“而且皇上您有所不知,方才您來之前,臣妾和惠妃妹妹、吳才人正在欣賞才藝,忠勇候家的這位大小姐,舞姿優美,畫藝超群,雖說是庶出,但從小就記在嫡母名下,模樣規矩樣樣不差,亦是五郎的良配!”
惠妃聽著她的話,終于忍不住皺眉道:“皇貴妃姐姐,承蒙皇上厚愛,五郎早在兩年前就抬了兩位庶妃進府,如今他膝下已有一子一女,倒也不急著選妃,今日主要是為了六郎、七郎的婚事,不知姐姐有什么想法?正該讓皇上掌掌眼。”
王皇貴妃聞言,面上的神色淡了幾分。
不過也只是一瞬,她便恢復如常,轉過頭笑容滿面地望著魏文帝道:“皇上,六郎正妃、兩位側妃并四位庶妃的名單,臣妾已經擬好了,還有七郎的,還請皇上過目。”
魏文帝頷首道:“呈上來,朕瞧瞧。”
五六七三位皇子年紀相仿,也都到了成親娶妃的時候。
大魏原本三年一次的選秀慣例,到魏文帝做皇上起便斷了。
他在位十六年,統共就舉辦過三次選秀。
上一次選秀,還是五年前,原本今年該選秀的,但言官上了折子,卻直接被魏文帝駁回了。
理由是選秀勞民傷財,何況他也不是沒兒子,或者兒子不夠。
這樣一來,五六七三位皇子的妃妾就只能交由后宮中以皇貴妃王氏為首的妃嬪作主。
從六皇子十五歲前,皇貴妃就已經開始為他物色六皇子了。
到現在將近兩年的功夫,她經過精挑細選,總算是初步擬定了一個名單。
魏文帝結果她手中帶著畫冊的閨秀名單,緩緩打開。
掃了幾眼后,他便心中有數了:“好了,朕知道了,名冊朕先帶走了,稍后朕會降下旨意,眼下朕還有事,就先走了!”
言畢,他直接站起身,帶著李有德匆匆離去了。
皇貴妃帶領眾人恭送他離開。
皇帝離開后,宴席的氛圍瞬間變得輕松了不少。
王皇貴妃更是直接作主,將長匣中的荷花詩,隨意的分發下去,然后讓守在珠簾旁的龍虎衛將擋在男賓女客間的珠簾掀開,互相品評交流詩詞。
“娘娘,這樣會不會讓有心人告訴皇上,說,說我們不懂規矩?”
望著下手個個興奮踴躍的男子,以及面色緋紅、滿臉羞赫的女娘們,吳才人的語氣不乏擔憂。
王皇貴妃的注意力卻早就飛到了男賓那邊,正笑容滿面同一個高大勁瘦男子說話的常鈺身上。
“無妨,有龍虎衛看著呢。”
她隨口敷衍,接著扭頭看向一旁的如意,問道,“常鈺何時去的那邊?另外,同他說話的又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