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野震動。
都知道皇帝不喜歡五皇子,可眾人沒想到,皇帝竟直接要將五皇子趕到云州就藩。
皇上降旨,封五皇子為安王,即日大婚,同時恩準惠妃隨行趕赴云州。
“四郎,我們真的要跟著去云州嗎?”
得到這個消息后,柳晴有些猶豫,“原本我們不是要想辦法回宋家秤嗎?若是跟著安王走了,還能再回去嗎?”
故土難離,鄉音難忘。
雖然柳晴真正的來處并非宋家秤,可那里的一草一木,早就藏在了她的心底。
這還不同于在金陵。
金陵是大魏的都城,又位于南北方之間,往來方便。
可若去了云州,好多事情怕是身不由己!
宋明彰面露沉吟之色。
好一會兒,他輕聲道:“小晴,我出去一趟。”
他先去探探口風。
柳晴點點頭:“去吧。”
宋明彰于是出了門。
從前的五皇子府已經變成了安王府。
宋明彰花了一番功夫掩人耳目才進入其中。
安王府張燈結彩,顯然在為安王不久之后的大婚做準備。
已經封王的李承安聽長吏來報宋明彰來了,喜出望外,連忙迎了出來。
“宋大人真是稀客,歡迎歡迎!”
“臣不請自來,還請王爺恕罪!”
李承安連忙賜座,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宋大人這個時候來見本王有什么事情?可是是先前說的那事,宋大人已經做了決斷嗎?”
他口中的“那事”不是旁的事情,就是宋明彰隨他一同去藩屬地任職一事。
宋明彰面上難得有些憂慮:“不瞞王爺,臣今日前來,便是為此事,內子戀舊,有些想家了,她擔心此去云州幾千里之遙,將來保不齊會埋骨他鄉!”
他這話說的頗有些不客氣。
李承安的臉色不由沉了沉。
“宋大人,你是對本王沒信心,還是對自己沒信心?”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宋明彰道:“云州東北面,是本王的外祖家,此番母妃被恩準隨本王一同就前往藩地,宋大人——”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繼續道,“近來太醫院中的燈火經常晝夜不息,父皇身體每況愈下,他想讓本王速去藩地,本王其實也求之不得。”
宋明彰石抬眼,深深地望著他。
李承安:“云州荒涼,地廣人稀,但是本王聽聞,那里的土地并不貧瘠,還有,那里有大片的平原,母妃說,當年她還在韃金時,外祖不止一次說,若是他們能在云州牧馬該有多好?”
宋明彰聞言,眼睛漸漸變得明亮。
李承安見狀,滿意地笑道:“宋大人,不,明彰啊,你可聽過一句話?”
“臣愿聞其詳!”宋明彰躬身請教。
李承安眼神深邃如幽潭:“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同樣的,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也是白瞎了自己的出生。
宋明彰聞言,眉眼緩緩舒展。
“本王亦是父皇的兒子,他便是再不喜本王也不能否認這一點,既如此,那寶座,自然能者居之!”
李承安說到這里,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堅毅。
誰說他不能當皇帝?
若天不與我,那我就掀了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