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北城舊宅的路上。
宋盼娣和陳曼說個不停。
“四嫂,我四哥的調令下來了嗎?確定要離開金陵了嗎?我才剛來沒多久,你們就要走了,怪舍不得的!”
柳晴點點頭:“十有八九。”
來金陵不易,留任京官不易,但若是要離開這里,實在是容易的很。
然而,柳晴這次卻是想岔了。
她帶著宋盼娣、陳曼二人參觀完北城舊宅的工房,待了一晚上后,第二日回到家中,就聽到了一個比較意外的消息。
“四郎,你說皇上駁回了你的調任文書?”
宋明彰沉著臉點點頭:“沒錯,安王費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打通了關節,卻在呈到御前后,被駁回了。”
“這可如何是好?”
“今日在朝堂上,戶部和兵部掐了起來,外人瞧著是為了錢糧之事,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晉王和雍王的爭斗已經到了白熱化,我們再不走,勢必會卷入這場風波。”
他口中的雍王就是六皇子李承芒。
原本皇子及冠后封王,但魏文帝急于想將安王打發到封地去,又怕做得太明顯被人詬病,干脆五六七三位皇子一起封了王。
宋明彰頓了頓,繼續道:“戶部是晉王的人,兵部背后又是雍王,他們各為其主,卻害得北疆將士今冬只能穿陳舊的甲衣了,還有糧草……”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柳晴聽得十分認真。
云州地處北方,靠近大魏邊境,距離北疆軍并不遠,但那里地廣人稀,糧食作物產量不高,根本供應不了北疆軍。
因此每年北疆軍的軍餉,都要跟兵部要。
只是兵部雖管錢糧兵馬,手里卻并沒有銀子,這就又轉到了戶部。
可如今這兩部不是穿一條褲子的,戶部又慣會哭窮,到頭來上面的扯皮,受傷的卻是成千上萬的將士。
“那,我們不是要去云州嗎?”
柳晴心底微微一動,“空間里有不少糧食,云州雖屬苦寒之地,但地域廣袤,我聽聞這樣的地理環境,若是種對了作物,未必不能高產。”
宋明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是當務之急,我們得想法子去得云州才行。”
明明都打點妥當了,臨門一腳卻出了岔子。
宋明彰不相信這是巧合。
但這事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特別好的解決方法,所以他決定暫時放在一邊。
“罷了,且說說你昨日如何了?鋪子的事情可安排妥當了?”
“妥當了,而且我還——”
收了童林的事情,柳晴話到嘴邊,不知怎的突然轉了個彎兒,笑著道,“而且我帶盼娣和曼娘去看了工房,我們還簽了契書。”
“契書呢?拿來我瞧瞧。”宋明彰伸手。
柳晴笑看了他一眼,俯身去找契書。
正找的功夫,外面傳來潘禮急匆匆的腳步聲:“郎君、大娘子,木郎君和王郎君他們回來了!”
柳晴頓了頓,扭頭同宋明彰對視一眼。
下一刻,二人幾乎同時起身:“他們在哪里?”
潘禮:“已經回了前院,王郎君狀態很不好,木郎君一直在他身邊安慰他,也是他讓小的來通稟郎君和大娘子!”
柳晴卻急急問道:“五娘呢?梁五娘子可曾尋到了?”
“回大娘子,聽,聽說王夫人遇上了匪徒,已經身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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