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偵探的速度很快,沒過幾天,薏寧就收到了想要的資料。
薏寧的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
強奸。
這兩個字真是隨時可以勾起薏寧體內(nèi)的暴力因子,手指漸漸蜷曲。
永遠(yuǎn)不要低估人性到底有多惡。
金妗初中看上了一個男孩,但是那個男孩有個青梅竹馬。
像許多瑪麗蘇故事那樣,青梅竹馬在朝夕相處之間產(chǎn)生了情愫。
金妗帶著人揍了那個女孩,薏寧看著附頁照片上女孩的笑臉,不經(jīng)想起那天下午,“真的很痛吧…”
幸運但又不幸的是,男孩知道了,和金妗吵了一架。
金妗氣不過找人強奸了女孩。
拍了視頻。
校園里流言四起,訴說著女孩放浪的行徑。
女孩自殺了。
男孩崩潰了。
這件事卻被金妗家里拿錢擺平了。強奸犯依舊逍遙法外。
短短‘跳樓自殺’這幾個字,薏寧卻仿佛看到了一個女孩瘦削的身體在學(xué)校頂樓搖搖欲墜,用最后的力氣喊著,“我沒有。”
周圍布滿一張張吞噬的嘴臉催促著讓她快一點。
她跳下了樓。
“渣滓。”
一個初中生卻有著那么歹毒的心。
薏寧收拾了東西打算出去一趟。
剛出房門就遇到了江意澍。
說來二人雖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除了吃飯什么的也沒有太多交集。
薏寧打算略過直接出去。
“去哪?”江意澍看眼前這女孩沒有要和自己打招呼的意思主動開了口。
“約了人。”
“早點回來。”
“嗯。”這態(tài)度嗯…性情轉(zhuǎn)變了?薏寧一直覺得現(xiàn)在在江家大概就是互不干涉的狀態(tài)。
薏寧在中途換裝來了貧民窟。
這里的人眼里錢比生死還要重要。
薏寧挑了個順眼的。
把強奸那件事的資料給他,“幫我做件事,我這里是十萬。打這個電話,告訴他拿錢來贖,打在這張卡上要一百萬,事后我會在給你二十萬。”
“當(dāng)然,我的身份你要保密。”
“這件事做不做看你自己。”
男人看到錢就已經(jīng)兩眼發(fā)光了。
金威聽完電話直接摔了電話。
公司正在談一個重要的合作,處于緊要階段,出不得任何差池。
金妗恰好打算出門玩,看到父親在客廳發(fā)脾氣停下了腳步,“爸爸?”
“都是你做的荒唐事!”金威處于氣頭上,對平常捧在手心的女兒語氣也嚴(yán)厲了不少。
“怎么了?”
“有人拿你當(dāng)初買人強奸的事情來要錢。你知道現(xiàn)在公司有多重要嗎?”
“切,給他不就好了。”金妗滿臉不在乎。
“逆子!”金威隨手抄起客廳上的書像金妗砸了過去。
金威最近資金都填在了那個項目上,甚至搭上不少私人財產(chǎn)。
怎么可能在隨隨便便拿出一百萬。
沒過幾天,薏寧卡上就收到了一百萬。
薏寧提了二十萬給了貧民窟的那個男人。
又新開了一張卡轉(zhuǎn)了五十萬,找到跳樓自殺女孩的家。
打開門,一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出現(xiàn)在了薏寧面前。
“姑娘,你找誰啊?”
“阿姨,我是林語的同學(xué),我來看看你們。”薏寧笑著說。
在薏寧提起名字的一剎那,婦人的眼淚匯聚在了眼眶里。
“那…你進來吧。”嗓音帶有一點顫抖。
薏寧走進擁擠狹小的平房,房子并不好,墻壁產(chǎn)生了裂痕還有水在往下滴。
薏寧坐在了沙發(fā)上,沙發(fā)的皮已經(jīng)破了露出海綿。
老婦人端了杯水放在薏寧前面。
“我怎么沒有見過你?”老婦人開了口。
“當(dāng)初小語出事前,我就轉(zhuǎn)學(xué)了。對不起,我沒能陪著她。我相信,她不是那種人。”
老婦人淚水如開了閘門般不斷涌出,“是囡囡命不好啊…我好好的姑娘啊……”
“阿姨,為什么不報警?”
“報警有用嗎?警察會理會我們嗎?他們有錢人隨隨便便一句話我們就是空氣。老頭子拿刀想去討個公道被打斷了腿…”老婦人聲音完全哽咽。
薏寧陪了老婦人一會,訴說著她的姑娘,給林語上了香,留下了卡。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生存法則。
哪有什么公平正義。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唯有讓自己變得強大。
薏寧把資料發(fā)給了媒體報社和幾個微博大V。
現(xiàn)在,一切交給時間了。
“小姐,你回來了。”薏寧一進家門就見何姨。
“何姨,不開飯嗎?”薏寧換了鞋子。
“先生和太太有應(yīng)酬,小小姐和朋友聚餐去了。你和少爺要吃些什么嗎?”
“隨便吧。”薏寧也不挑什么,然后笑著說,“何姨做的我都喜歡。”
薏寧其實也有著小女孩的一面。
只不過對人。
江意澍一下樓就看到女孩笑起來的樣子。
不經(jīng)意間晃了神。
“少爺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何姨看見了停滯在樓梯間的江意澍。
“都可以。”江意澍回過神來往下走。
“那你們要不先看會電視,我馬上去做。”何姨笑著說。
何姨對這兩個孩子都是喜歡的緊的。
雖然很可惜沒看著薏寧長大,但姑娘安靜的樣子很招人喜歡。
薏寧和江意澍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兩個人之間也沒什么好聊的,各玩各的。
薏寧打開前幾天被葉子小姑娘強制要求裝上的微信。
還記得葉子說,“薏寧同學(xué),你是十六歲不是六十歲。不對,現(xiàn)在的老人家都比你時髦好嗎!”
好友里只有葉子。
薏寧點開葉子的聊天界面,恰逢小姑娘發(fā)來了一張表情包,一個小人探出了頭。
薏寧回了個“。”
接下來就開始迎接葉子的消息轟炸。
吐槽方旭陽的吐槽數(shù)學(xué)的吐槽飯菜的一大堆生活小事。
卻讓薏寧彎了眉眼。
又笑了。
江意澍不經(jīng)間叫了聲,“薏寧。”
薏寧抬起頭,笑意還停留在嘴角,“嗯?”
江意澍也不知道說什么,眼睛瞟到何姨快做好了,“走吧,何姨要做完了。”
“嗯。”薏寧和葉子說了再見就放下了手機。
飯桌上,只有薏寧和江意澍面對面坐著。
薏寧讓何姨先回去休息了,等一下她來洗碗。
餐桌上只有筷子與瓷碗碰撞發(fā)出的聲響。
“薏寧,現(xiàn)在在學(xué)校怎么樣?”江意澍打破了沉默。
“嗯?”薏寧看向他,“喔,還好。”
“學(xué)習(xí)跟得上嗎?”
“還行。”
“有什么不懂可以來問我。”
“嗯。”
有一搭沒一搭的尬聊。
“這個給你。”江意澍拿出了個盒子遞給薏寧。
“什么?”薏寧不解的看著他。
“生日禮物。之前事情太多沒給。”
薏寧也不想多想是之后臨時準(zhǔn)備的還是之前沒給。
打開盒子,是一對耳環(huán),按薏寧卡通形象定制的,一個笑臉一個哭臉。
薏寧挺驚訝的,這明顯是花了些心思的。
而且她的耳洞是小時候阿嫲直接拿針扎的,回來后也沒帶過東西。不仔細(xì)看也不明顯。
薏寧看著對面的江意澍,良久說了一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