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寧沒有留宿在江家,也沒有去顧景衍的小別墅。
她現(xiàn)在需要和人說一說話。
她本來想去找葉子,發(fā)現(xiàn),葉子最近其實也不知道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也不想為了這種事情去打擾她,畢竟她現(xiàn)在每一時刻都是重要時刻。
她來到了齊家,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
齊琪兒接到電話穿著睡裙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秋天的晚風倒也不顯得很冷,“我有猜到你會來找我,沒想到的是這么大晚上的。”
薏寧笑了笑,“會不會打擾你們?”
齊琪兒搖了搖頭,“反正最近我也缺一個人可以講話,走吧。”
齊父齊母已經睡了薏寧也沒有去打擾他們,和齊琪兒來到了她的房間。
齊琪兒的房間沒有那么多少女心的裝飾,倒是擺滿了很多綠植,很清新。
薏寧和齊琪兒身材差不多,齊琪兒隨便給薏寧找了套家居服讓她洗澡換上。
兩個女孩窩在一張床上聊天這是薏寧從未有過的體驗。
小時候,她就沒有什么朋友,阿哥有時候也顧不上她,她很多時間都是獨來獨往的。
而且,從小在沼澤里掙扎,哪會有這么休閑的時候,連安穩(wěn)覺有時候都是一種奢侈。
話題總得有一個人來打開,沉默總得有一個人先行打破,齊琪兒思考了一瞬,“你和陸曦和真的分手了?”
齊琪兒有時候也是真的直白,薏寧倒也沒有感到不舒服,本來就是因為這個想聊一聊,“嗯,他喜歡的從來不是我。”
“琪兒,你覺得他和林靜妤是小怎么樣的存在?”薏寧想了想把到嘴的“關系”換成了“存在”。
齊琪兒陡然從薏寧嘴里聽到了林靜妤的名字,腦子也是轉過彎了,“你怎么了?”
薏寧笑了笑,“我想知道。”
齊琪兒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齊琪兒正式認識陸曦和是因為齊飛。
但是,她和林靜妤認識的比較早,多少也先知道了陸曦和。
在她印象中,陸曦和和林靜妤就一直是被捆綁在一起的兩個人。
陸曦和性子比較冷淡,沉默寡言,喜歡獨來獨往,但他的身邊永遠站著林靜妤,也只站著林靜妤。
陸曦和對林靜妤是不同的,所有人都知道。
初中的時候,眾女生望而止步也是因為林靜妤。
兩個人在公共場合沒有承認過,卻也沒有否認過,仿佛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初一剛開學那一年,大家都年輕氣盛血氣方剛,林靜妤長得好看,雖然身旁有陸曦和,但是,總有幾個是不服氣的刺頭。
在一次放學,堵了林靜妤,陸曦和知道趕到后直接把人打進了醫(yī)院。初中縱然再中二,但小打小鬧也不至于到送進醫(yī)院的地步。
所以,陸曦和那一次之后成為了不能惹的人。
林靜妤成了不能碰的人。
薏寧聽到此,不經感到恍惚,想到那次陸曦和替她挨打,原來她如此在意的這些細小的事情,不是只為了我一個人啊。
后來,林靜妤出國。大家都以為陸曦和會跟出去,但是沒有。兩個人好像吵了一架。
薏寧聽完,知道短信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琪兒,我和林靜妤像嗎?”薏寧望著房間的天花板。
齊琪兒也想到了那篇貼子,她也看到了,說實在話,“是有一點像的。但是雖然你的氣質偏清冷,相處久了卻很可愛。”
“你們細細相處下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覺得…”陸曦和是真的喜歡你的。
薏寧打斷了齊琪兒接下來要說的話,“琪兒,你不恨我了嗎?”
齊琪兒被打斷后也沒有再提起,“恨你干嘛,畢竟我哥那么喜歡你。而且,這件事不怪你。那天是我被感情沖昏了頭,我還要跟你說對不起。”
薏寧搖了搖頭,“這件事是怪我。”
“你以后,可以把我當姐姐。”薏寧一本正經的看著齊琪兒。
齊琪兒笑了,“喂,我可還比你大了幾個月。”
齊琪兒給薏寧找的是中袖的衣服,抬手間,看到了薏寧手臂上煙頭燙過的疤痕。
薏寧注意到了齊琪兒視線的落點,自己毫不在意的摸了上去,已經不疼了,不過也退不下去了。
齊琪兒開了口,“這是在學校弄的?”
學校論壇上什么都有,這些事齊琪兒也了解一些大概。
“嗯,不過好的差不多了。”薏寧想了想說,“你覺得我在這里紋個身怎么樣?”
薏寧一時嘴快說出口后,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齊琪兒也覺得不錯,不然女孩子裸露的皮膚上有這么大一塊疤多少有點在意,“你想紋什么?我陪你一起紋!”
薏寧笑了,“你就不要紋了,干干凈凈的多好啊!”
“不行,我也要紋一個酷一點的。”
“不許紋聽到了沒有,我現(xiàn)在可是你姐姐!紋了就揍你!”
兩個人在床上鬧做一團,不知什么時候睡了過去。
旭日東升,漸漸從山脈露出一點點頭角,黑夜?jié)u漸被驅散,每天的早晨都仿佛獲得新生一般。
隔天,齊琪兒就陪薏寧紋身去了。兩個女生選了很久的圖案,最后選定了一個光芒萬丈的太陽從一個圈里顯出一角,薏寧看到這個圖案時想到了《白夜行》里的一句話,“我的天空里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并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愿你我往后都是新生。
齊琪兒在外面等,所以也并不知道薏寧在里面后來要求在心口上紋上了陸曦和名字拼音,設計之后顯得有點韻味。
想把你紋到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愿我們余生各自安好。
薏寧很快就被安排進了醫(yī)院做術前準備,每天有一大堆的身體檢查要做,空閑時候趁著江意澍房里沒有人,兩人聊著沒有邊際的話題。
手術的日子到的很快,過程急壞了外面的人,里面的人卻睡的很安詳。
結束后,兩人被安置在不同的病房里。
相比起,江意澍病房里滿當當的人,薏寧房里只有陸景衍。
她也沒有告訴其他人她要做手術。
在病房里休息了幾天,聽聞江意澍身體在慢慢好轉,薏寧便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