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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吾乃被迫

    明月殿內,此時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慶帝方才發怒將桌案上的所有物事都摔在了地上,一干臣子嚇得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便在此時,有宮人稟告道:“天宸宗蒹葭門門主秦玖覲見陛下。”
    慶帝一聽天宸宗三個字,霍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冷聲道:“抓起來,將她抓起來。”
    榴蓮忙起身道:“陛下息怒,秦玖方才與蕭樂白斗琴救了殿內所有人,聽聞她因此受了嚴重的內傷。她雖是天宸宗之人,卻絕不是和天宸宗一起謀逆的。”留在明月山莊的大臣多是年老之臣,這些人也都是朝廷重臣,其中便有于宣于太傅,他起身道:“陛下,不如讓她進來,聽聽她怎么說。”
    慶帝看了一眼守護在自己身畔的袁霸,點了點頭。
    秦玖在宮人的引領下入了明月殿,目光迅速在殿內掃了一圈,見龍椅上慶帝臉上憔悴,顯然是今夜之變早已讓他心力交瘁。
    “秦玖,天宸宗已經謀反了,你可知道?”慶帝冷冷說道。
    秦玖淡淡道:“我已經聽說了,此刻前來,便是要和陛下說一說此事。我雖入了天宸宗,可我并非天宸宗之人。”
    “并非天宸宗之人?那你是什么人?”慶帝瞇眼問道。
    “陛下可還記得白皇后?”秦玖輕聲問道。
    慶帝神色頓時一僵,面部肌肉不可遏止地抽搐了幾下。
    殿內臣子也皆是沉默。
    白皇后,誰不記得呢?只是,那樣一個女子,早已經成為慶帝的禁忌,不允許任何人提起。誰曾料到,有一日,在慶帝面前提起這個名字的,會是一個天宸宗之人。
    “你提她做什么?”往日但凡有人提起她,他早已暴怒。可今夜他卻再也憤怒不起來,他怎么也不會忘掉,當年她活著的時候,致力做的事,便是滅掉天宸宗。
    “我要說的事便是和白皇后有關,她曾留下擊退天宸宗的良策,不知陛下可愿意聽?”秦玖慢慢說道。
    慶帝臉上神色變幻,目光從殿內臣子的臉上掠過,終于下定了決心,揚起下巴,“好,眾卿暫避!”
    秦玖淡淡道:“陛下,請留下一位御醫。”
    慶帝一愣,雖不知秦玖何以要求留下一名御醫,但還是點名讓一位王姓御醫留了下來。
    眾人退出后,慶帝方瞇眼道:“你說吧!”
    “我聽聞天宸宗已經兵逼麗京,陛下正為此事擔憂,我便是為此事而來。天宸宗中人,皆是身懷武藝,其中不乏江湖上的偏門左道、邪門歪功,若以修習正統功夫的士兵去對付他們,并非易事。當年,白皇后應當和陛下提起過,她為了對付天宸宗之中的這些武林高手,特意派了一部分素衣局之人隱到江湖上去修習各門派武功。如今,不知陛下可愿用這些人?”秦玖慢慢說道。
    慶帝愣住了。
    他自然記得此事。當年,白皇后將一批素衣局人放到江湖上去,是事先和他商量過的。三年前,白家出事后,宮中的素衣局已被他連根拔起,但是隱入江湖上那部分人,他卻是不知他們的身份,根本無法鏟除。這三年來,他也一直以他們為心頭之患,好在三年來,這些人并沒有任何動靜。原本以為,隨著白皇后的獲罪,這些人或許已經自行悄然解散了,誰曾料到,今夜,卻乍然從秦玖口中聽聞了他們的消息,怎能不令他震驚。
    “秦玖,你究竟是什么人?”慶帝再次問道。他不得不懷疑眼前女子的身份,能夠將隱在江湖上的素衣局人找出來,并且能夠調動這些人的人,她會是誰?
    秦玖淡淡道:“我只是素衣局中的普通的一員,我入天宸宗,是奉白皇后所命。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徹底將天宸宗鏟除。”
    慶帝聞言,手指抖了抖,劇烈咳嗽了幾下,顯然方才蕭樂白撫琴時,他的身體已經受了琴曲激蕩,雖有御醫在側,因慶帝身子本就多病,還是難免受了影響。
    “你說,你是奉她的命,才入的天宸宗?”
    秦玖微微一笑,“是!我只是白皇后布在天宸宗中的一顆棋子,就若蕭樂白是天宸宗布在陛下身邊的一顆棋一般。”
    她入天宸宗時,白皇后已死,假若白皇后活著,是絕不會允許她入天宸宗的。但她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這么說。
    慶帝聽到蕭樂白三個字,眸間閃過一絲陰沉。
    “你當真能調動那部分人?”慶帝瞇眼問道。
    “不錯!”秦玖定定說道。
    “那好!朕便信了你,朕準你統領他們援助麗京。”慶帝慢慢說道,似乎有些疲憊,慢慢閉上了眼睛。
    秦玖冷冷一笑,“陛下,您真的肯用這些人嗎?當年,白皇后可是身犯謀逆之罪,她的人,您真的放心嗎?”
    慶帝眼皮一顫,又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凝注在秦玖臉上。
    “或許,你心底深處,也是不相信白皇后是謀逆之人吧!有個問題,我十分不解,想請教陛下的御醫。”秦玖忽然轉向凝立在殿內的王御醫。
    王御醫今夜被強迫留在殿內,本就戰戰兢兢,不知秦玖為何要留他。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躬身道:“請盡管問,老朽知無不言。”
    秦玖瞇眼道:“山黧豆是一味慢性毒藥,不知有何藥可解?”
    王御醫不知她為何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思索片刻,道:“這是一味慢性毒藥,長期食用可使人渾身無力,用半夏、天南星可解。”
    秦玖微微挑眉道:“除了這兩種藥,可還有其他解毒方法?”
    王御醫皺眉道:“除了這兩味藥,則還有蘆薈,以其熬湯,便可解去山黧豆之毒性。”
    “多謝!”秦玖微微傾身,朝著王御醫施禮道。她轉身面對著慶帝,輕輕一笑,“陛下,聽聞您多年來喜服蘆薈湯,恐怕也不知這道湯其實可以解毒吧?當年,陛下身患重病,當時白皇后臨朝聽政,后來,聽聞陛下換掉了御醫司徒珍,用了張廷海的藥方,其后病情便逐漸好了起來。張廷海的藥方中有一味慢性的毒物山黧豆。藥方中出現了這味藥,想必是陛下懷疑自己中了毒,要以毒攻毒的吧。可陛下慣常服用的蘆薈湯,卻將山黧豆的毒性消去。那么,山黧豆又如何以毒攻毒?既然不能以毒攻毒,陛下便是沒有中毒吧!”
    慶帝霍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顯然,這件事是他多年來的心結。秦玖一提,他便記了起來。他大踏步走到王御醫身前,一把抓住他衣襟問道:“蘆薈湯當真可解山黧豆之毒?”
    王御醫不敢抬頭看慶帝,卻也能夠感覺到他的驚怒,嚇得渾身癱軟,忙點頭道:“陛下,確實是如此!蘆薈湯可解山黧豆之毒!”
    慶帝一把松開他,轉身走回到椅子旁,在李英的攙扶下,方穩穩坐了下來。只是他雙手此刻卻是顫抖著,顯然是心中激蕩至極。
    秦玖輕揚唇角,一抹冷笑躍然唇上,接下來的事情,不用她說,慶帝自然會去查。那個告訴慶帝,山黧豆是用來以毒攻毒的張廷海御醫,他到底是誰的人,想必慶帝很快會查出來的。
    “有件事陛下或許不知道,在白家出事之前,白皇后已被診出有孕,她已決心要退出朝堂。”秦玖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輕飄飄的。可她忘不掉姑母當年說起此事的表情,是欣慰的,卻也是擔憂的。最后姑母決定先瞞著慶帝,因為此事慶帝一旦知曉,宮內其他人便也會知曉,她打算待坐穩胎后,再告訴慶帝。可誰承想世事難料!
    慶帝的眉梢不可遏止地跳動了下,他慢慢靠在了椅子中,以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秦玖沒有再看他。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在愧疚,可若是事情再來一次,秦玖相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別人。因為在他心里,姑母已經是一個威脅到他地位的存在。她將一切說出來,也并非指望他愧疚,她只是不能讓姑母,不能讓白家背著這樣的冤名。她相信在另一個世界,姑母一定早已不將這個男人放在心上。
    “李英,擬旨!”慶帝夾雜著咳嗽的喑啞聲音悠悠傳了過來,“若安然回到京城,命人重新徹查白家之案。秦玖,朕命你統領素衣局,突破天宸宗之圍,援助京師。”
    秦玖從明月殿出來后,天色已經有些蒙蒙亮了。三五成群的大臣聚在明月殿的院內,傾聽著山莊外的動靜。
    今夜,甚至明夜,都注定將是不眠之夜。
    榴蓮快步走了過來,頗為擔憂地看了秦玖一眼,問道:“你怎么樣?”
    秦玖懶懶一笑,低聲道:“我無事。方才,蕭樂白的琴聲可有傷到你?”
    榴蓮搖了搖頭,“我及時堵住了耳朵,雖氣血受到了激蕩,但并無大礙。”
    秦玖展顏笑道:“那就好。蓮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方才他已經擬旨,決定回京后重新徹查白家之案。”
    榴蓮聞言,面上卻并沒有多少喜色。他知道為了等這一天,眼前之人,付出了多少代價。
    “那你現在要去哪里?”榴蓮問道。
    “我要發信號召集素衣局人,命他們去援助麗京。”秦玖伸手拍了拍榴蓮的肩頭,“你留在明月殿,哪里也不要去,要保護好自己。”
    “可是你,你方才剛剛和蕭樂白斗琴,這會兒是不是該歇息歇息?”榴蓮皺著眉頭說道。
    秦玖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蓮兒,你放心,我沒那么容易死掉的。你不必擔心!”說著,不再看榴蓮,快步出了院子。
    秦玖環視了一下跟隨在自己身側的侍從。
    如今只有枇杷、荔枝和幾個素衣局之人,而天宸宗的吳鉤和幾個天宸宗弟子,在顏夙的金吾衛攻打攬月塔時,他們已經被擊敗了,不知是逃走了還是丟了命。
    秦玖看了眼荔枝,方才枇杷一直派人盯緊了她,沒發現她有任何異動。但秦玖知曉她是連玉人的人,遂輕笑一聲道:“荔枝,你跟了我這么久,也算是緣分。天宸宗如今已經謀反,你是選擇留在我身邊,還是選擇和連玉人同流合污?你自己選吧!”
    荔枝一驚,心知秦玖早就識破了她,便實話實說道:“宗主命奴婢跟在九爺身邊照顧九爺的起居,他沒有命奴婢離開,奴婢是不會走的。”
    秦玖瞇眼,“你是一日不能確定我的身份,便一日不會離開吧?!罷了,我便告訴你,我是素衣局之人,是白皇后的人,你去告訴連玉人,就說我很期待與他一戰。你走吧,一會兒在戰場上見到,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荔枝沒料到秦玖這么輕易就放了自己,她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秦玖,這才朝著她福了一福,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當秦玖出了明月山莊,正是月色正好之時。
    水一樣的月光流淌在山中,照亮的地面上,卻是戰事過后的殘骸。山間的風很是強勁,極目遠望,山巒起伏的盡頭,似乎有黑壓壓的士兵,上空彌漫著廝殺聲和馬兒的悲鳴聲。有不少受傷的驍騎正坐在草地上包扎傷口,秦玖快步走了過去,問道:“戰事怎么樣了?”
    一個吊著胳膊的驍騎忙起身稟告道:“安陵王知悉天宸宗趁機造反,他就放棄了進攻明月山莊,已經回轉矛頭,去對付天宸宗了。”
    “是嗎?”秦玖輕輕說道。
    這果然是顏夙會做的事情。
    其實,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假若他繼續攻打明月山莊,就算是擊敗了驍騎,擊敗了顏聿的府兵,到那時也不過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恐怕他很難再去擊敗天宸宗。他就算逼宮失敗,永禁牢中,怕是也不想讓天宸宗得逞。
    她看著那些受傷的士兵,看著地面上草根中滲透的鮮血。
    秦玖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她感到心臟似乎在一點點的麻木,有一種很沉重的無力感慢慢地涌上心頭。
    “枇杷,我們過去看看吧!”秦玖走入了山間的霧氣之中。
    就在此時,有號角聲響了起來,嘹亮高昂。秦玖快步而行,離廝殺聲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血腥氣漸漸濃了起來,漸漸壓住了夜間山中綻放的花香。
    這是秦玖第一次看到廝殺的戰場,她看到不斷有人倒下,有人死去,雙方士兵似乎不要命般紅了眼睛廝殺著。
    天宸宗的人數并不少,這一點秦玖是知道的。她在天宸宗兩年多,知道他們的弟子遍布天下,倘若不是因為這種場合,很難將他們集中起來。他們身著盔甲,裝備精良,就如同訓練好的軍隊一般。
    由于山間道路狹窄,所以他們并不是那么容易攻上來的,這才給了驍騎、金吾衛和顏聿的府兵機會。這邊的驍騎、金吾衛和顏聿的府兵加起來人數不及天宸宗。但顏夙是指揮戰場的高手,袁霸也是實戰的高手,面對著天宸宗如巨浪般的攻勢,他們第一道防線是依著山勢架起了盾牌,第二道防線是顏聿的府兵。當他們沖進羽箭的射程范圍內時,府兵便開始射箭。顏聿的府兵的弓弩是改良過的,射程比之一般的弓箭要遠得多。所以,天宸宗之人受傷頗多,攻勢暫時緩了一緩。筆趣閣
    就在此時,前方天宸宗的隊伍中,出現了一名女子。
    距離有些遠,且隔著黑壓壓的士兵,但秦玖還是從那女子古怪的裝束認出了她。那女子身著一身緊身的繡花衣衫,但袖子卻極其寬大。
    秦玖一看到這個女子,心中頓時一沉。她是天宸宗的護法,名張玉蘭,人如其名,猶若一朵蘭花般清純。可是,她最擅長的手段卻是用毒。你從她本人根本看不出來她會用毒,因為她總是恬靜溫和地笑著。此刻,她的目光鎖住了站在隊伍之前指揮的顏夙。
    擒賊先擒王,張玉蘭的策略一貫如此。
    秦玖心中立刻警覺了起來,可是就在一晃眼的工夫,張玉蘭的身影竟消失在了黑壓壓的士兵之中。她晃了晃手中的繡花繃子,向顏夙走了過去。
    連玉人既然派了張玉蘭出來,那么天宸宗就算不是傾巢而出,也是來了大半。看來,他是將寶都押在今晚這一戰了。
    秦玖看向站在前方不遠處的顏夙,月色透過樹影在他臉上投下重重陰影,她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和表情,但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波瀾不驚的氣勢。
    正是顏夙的這種鎮定,感染了他手下的金吾衛,所以就算是他們呈現了敗勢,金吾衛也不會退縮的吧!從這一點而言,他稱得上合格的統帥。所以,張玉蘭才想除去他。
    秦玖不敢想,倘若他倒下,那么這戰事又會是怎樣一種情形。她很快走到了顏夙身后不遠處,但她沒能走到顏夙身邊,因為他的隨身護衛擋住了她。她如今是天宸宗之人,攔住她很正常,更何況,她方才還和顏夙斗了一場。
    “我是圣上派來助戰的,到底是逼宮之人,這會兒連圣上的旨意都不管用了!”秦玖示意枇杷亮出了慶帝的旨意,慢悠悠說道。
    “讓她進來!”顏夙回首看了一眼秦玖,淡淡說道。
    秦玖瞥了一眼顏夙,再看前方殺得厲害的雙方士兵,涼涼說道:“安陵王殿下這是要立功贖罪嗎?不曉得逼宮之罪,能否因為你逼退天宸宗而一筆勾銷!”
    顏夙淡淡瞥了一眼秦玖,他自然知道這簡直是不可能的,逼宮謀逆何等大罪!秦玖如此說,無非是在諷刺他罷了!但顏夙并沒有因為秦玖的諷刺而有絲毫的不快,他看了眼秦玖。她是天宸宗之人,而此時天宸宗謀逆,她卻能拿著慶帝的旨意前來助戰,顯然她并非天宸宗之人。
    “九爺這會兒來,是有事嗎?”顏夙瞇眼問道。
    秦玖懶懶一笑,“我只是來看看,你是如何指揮戰事的。”
    天宸宗的士兵再次攻了上來,這一次,這些人手中皆持著盾牌,漸漸逼了過來。
    顏夙瞇眼,一揮手,弓弩手后退,持槍的士兵沖了過來,和天宸宗之人斗在了一起。
    “安陵王殿下,你可想過,假若天宸宗用毒,你待如何應對?”秦玖問道。
    “毒?”顏夙一愣。
    “我手里有解藥,不如暫且休戰,讓士兵們服用了解藥,再戰不遲!”秦玖話音方落,一道人影忽然從前方不遠處躍了出來,那人影武功詭異,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沖到了顏夙面前。顏夙早就手握長劍,見狀正要提劍而上。
    秦玖忽然伸手,用力拽了一下顏夙,自己卻趨身向前。
    就在他剛剛退去的一剎那,那人手中扔出了一個東西,秦玖飛身用手中的繡花繃子迎了上去,正好擊在那東西上面,猛力一拍,只見一個閃著光的東西朝著遠處天宸宗的隊伍而去。落地時,爆響一聲,迸發出濃烈的白霧。
    顏夙心中一沉,他曉得這是一種有劇毒的琉璃彈,倘若他被擊中,傷勢就算不重,只怕也會中毒。
    琉璃彈落地后,天宸宗士兵即刻便倒了一片。
    張玉蘭一擊不成,狠狠瞪了秦玖一眼,手中琉璃彈再次飛了出來。秦玖冷冷一笑,用絲線牽引著繡花繃子,迎上琉璃彈,將其拍了出去。
    又是一聲巨響,濃霧彌漫。
    秦玖知道這種琉璃彈很珍貴,乃是張玉蘭從唐門高價購來的,不會很多。果然,張玉蘭接連扔了兩個琉璃彈都被秦玖阻住后,她便不再朝秦玖和顏夙這邊扔,而是朝著驍騎和金吾衛最多的地方扔去。
    接連三聲爆出,濃煙毒倒了大片的驍騎和金吾衛。
    顏夙瞇眼,指揮著士兵們后撤。
    天宸宗之人見他們這邊后撤了,很快猛力向前沖。
    便在此時,又一輪箭雨從黑暗之中飛了出去。這些箭手都是隱在暗處的,有的是藏在樹上,有的是藏身山石后,待到天宸宗之人追到近前,便拉響了弓弦。
    他們的箭術高超,幾乎箭無虛發,換箭速度又極快。
    這一次,天宸宗士兵死傷更重,暫時退了下去。
    秦玖認得這些短小的羽箭,是顏聿府兵的。
    她回首看去,只見嚴王顏聿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笑意,一雙墨眸卻深邃無邊。此刻,秦玖真不知自己是想見他,還是不想見他。也不知他是何時來的,何時布置這些弓弩手隱在樹上的。
    “九爺啊,你吃完了就將本王扔在濕冷冰涼的地面上,還真是心狠啊!人家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們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實了,你怎么能這樣對待我呢?”顏聿懶洋洋地曖昧至極地說道。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恰好能讓秦玖和顏夙兩人聽到。
    要說,顏聿說出這種話來,其實不奇怪。但是,他完全可以在和秦玖獨處時說,不該當著顏夙的面如此說。不知為何,秦玖覺得,他好像是故意說給顏夙聽一樣。
    顏夙聞言,瞳眸驟然一縮,看向了秦玖。但秦玖早已練就了金剛不壞的厚臉皮,臉上絲毫沒有別的波動,只是淡淡掃了顏聿一眼,慢悠悠道:“王爺這是打算要我負責嗎?”
    顏聿聞言笑得璀璨,“那是自然了,要知道,本王可是第一次哦!”
    “王爺也知道,我練功可是用了不少童男子,若是每個都找我負責,那我豈不比皇帝的三宮六院都要多。”秦玖笑吟吟道。
    “別人就算了,那是他們自愿的,但是本王不能就這樣算了。你打暈了我,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那可是被強迫的啊。”
    秦玖聞言,覺得喉嚨里好似壓著一腔老血,隨時都會噴出來一樣。
    是誰,在溫泉賴著不走,說就算自己受了傷也要幫她練功?這會兒倒是說他是被強迫的了。但這事,秦玖可無暇和他計較,好在他沒有發現她給他用了幻藥。
    “嚴王,這會兒似乎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吧?!”秦玖連忙轉換話題道。
    長風卷過樹葉,嘶啞著尖厲的聲音。空氣里的塵土彌漫著血腥的味道,顏夙站在不遠處的身影,看上去孤高而寂寞。顏聿瞥了顏夙一眼,繼續無賴地說道:“那可不行,我若得不到你的保證,又如何能安心?”
    對于顏聿這種胡攪蠻纏的本事,秦玖是見識過的,也差不多習慣了。可是,對于他此刻在戰場上還不分輕重地說這種話,秦玖還是感到有些汗顏。
    秦玖指著不遠處的士兵道:“如今可是在戰場,我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問題,王爺還是專心對付天宸宗吧。方才那個扔琉璃彈的女子叫張玉蘭,她是天宸宗的護法,武藝也是深不可測,我們不可輕敵。”
    “天宸宗護法嗎?那一定很厲害了?”顏聿懶懶地問道。
    “那是自然,護法只在宗主之下。她善于用毒,外表溫良,但內心狠辣,很多人都因此上過她的當。”
    顏聿瞇眼一笑,“她再厲害,有淚珠兒在,怕也傷不到安陵王。”聽他話頭,是看到她方才救顏夙了。秦玖對于他這種曖昧的略帶醋意的話不予理睬。
    “不過,聽你如此說,我倒是有興趣了,我最愛對付這種人了,不如把她交給我吧!”顏聿摩拳擦掌道。
    “交給你?”秦玖瞇眼,“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對付她?”
    “是啊!”顏聿瞇眼瞧了一眼前方黑壓壓的林子,懶懶笑道。
    “你要如何對付她?”秦玖蹙眉問道。
    顏聿伸出手指,恬不知恥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自然是憑本王這俊美無雙迷死人不償命的臉。”
    秦玖唇角抽了抽,假若不是因為如今形勢不適合她大笑,她恐怕真的就笑出來了。這個顏聿,他不光是自大,還是超級自戀啊!
    “王爺確實俊美無雙無人可敵,只可惜人家張玉蘭可不是花癡。”秦玖睥睨了顏聿一眼,毫不猶豫地潑了他一盆冷水,“這是戰場,可不是王爺您在鳳鳴閣的戲臺,張玉蘭也不是被你迷得顛三倒四的戲迷。你想要她的頭,她就會探出頭來給你砍?”
    “本王偏就要將這里變成戲臺,那又如何?”顏聿彈指一笑,他的笑容如此張揚而蠱惑,帶著一種詭譎的邪氣,讓秦玖忍不住有些心驚。
    “拿本王的長槍來!”顏聿懶洋洋說道。
    身后的侍從立刻將他的長槍遞了過來。
    這桿長槍正是當日顏聿和聶仁比賽挑滑車時用過的那一桿霸王槍,顏聿接過長槍,對著秦玖一笑道:“這一次,不是張玉蘭在指揮著天宸宗嗎?本王這就去將她的人頭帶來。”
    顏夙一直站在兩人身后不遠處,對于兩人的唇槍舌劍,恍若未聞,臉上神情也極其凝重,仿若冰封鏡湖。這會兒見顏聿堅持要去,他插話道:“七叔,要擊敗天宸宗,并不一定非要先擒住主帥。”
    顏聿擺了擺手,“夙兒,這是我和九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九爺,我若是將張玉蘭的人頭帶來,你便要對我負責,怎么樣?”
    秦玖知道今晚自己若是不給顏聿一句話,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可是,她也不想讓他為了她一句話去拼命。她只得萬分無奈地應道:“你也不用去殺張玉蘭。倘若今夜我能安然沖出去,能夠健健康康活下去,那便對你負責如何?”
    “負責”的方式自然是有很多種的,再說,到時候實在不行,便告訴他真相,她沒有動他,哪里需要負責?只是這個時候,她可是萬萬不敢告訴他的,否則,他知悉自己被她耍弄了,不曉得又會生出什么事情來。
    “淚珠兒說話可要算數哦!為了淚珠兒這句話,我便去會會那個張玉蘭!”顏聿唇角綻開一抹笑容,這笑容不似她一貫見到的他那邪魅妖嬈的笑容,而是極為燦爛,看到這笑容的一瞬間,你會有一種百花齊綻放的愉悅感,顯然顏聿已經是心花怒放。
    秦玖不知為何,感覺到心頭驀地疾跳,袖中的手也微微抖了抖。若是能夠殺了張玉蘭,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到那時,這些天宸宗之人便好對付多了。只是,秦玖卻不能讓顏聿去冒險。
    “你真的不用去冒險!”秦玖蹙眉道。
    顏聿卻是不答,朝著她微微一笑,自帶著他的數百名府兵向前攻了過去。
    天宸宗士兵重整旗鼓,正要再次攻上去,就在此時,只見一道黑影躍了出來。天宸宗之人曉得是有人要突圍,張玉蘭一聲令下,無數根三棱羽箭猶若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那道黑影射了過去。片刻后,那黑影中箭倒地。緊接著又一道黑影躍了出去,好像根本就不畏懼他們這邊的箭雨,誓死也要突圍。又一道人影倒下后,后面密密麻麻的人影再次隱隱約約沖了上來。
    張玉蘭冷冷一笑,看樣子明月山莊的人,已經撐不住了。她早前便知曉,這明月山莊除了顏夙的金吾衛和驍騎外,便只有顏聿的一千府兵,人數并不多。此刻,他們竟然寧愿犧牲這么多人,也要強行突圍,可見果然是撐不住了,拼死也要突圍求援。這樣想著,她毫不猶豫地指揮著天宸宗士兵放箭。只是很快,她便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對方第一撥人倒下后,便又有一撥人接著補上來。這一撥人倒下后,很快后面又有一撥補了上來。漸漸地,張玉蘭發現己方的羽箭不夠用了,而對方的人數絲毫不見少。就在她察覺到可能上當了的時候,對方忽然發起了猛烈的箭雨攻擊。攻勢比天宸宗的攻勢還要猛烈,而讓她氣急敗壞的是,這些射在己方士兵身上的箭,竟然就是他們方才射出去的三棱箭。她終于有所悟,夜色昏暗,他們根本沒有看清,對方起先躍出來的黑影當是被拋出來的人形草垛子,其后,向前沖殺的士兵卻是隱在人形草垛子后面沖出來的。所以他們并沒有射中人,相反卻給了對方羽箭補給。
    張玉蘭眸間厲光一閃,正要指揮著后退。對方的箭雨稍歇,一道黑影躍了出來。張玉蘭冷冷一笑,不曉得這是人形草垛子,還是人。
    就在這一瞬的猶豫之間,那黑影連番縱躍,手中一桿長槍掃過,一股霸烈的勁氣襲來。在長槍劃過的一道圓里,無數個天宸宗士兵被擊翻在地,簡直比她手中的琉璃彈威力還要大。張玉蘭右手握劍,左手捏緊了最后一顆琉璃彈。風馳電掣間,那人已經到了眼前。
    張玉蘭經歷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戰事和決斗,她這個護法的位子也不是白得來的。但是在這一刻,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對方的一槍遞了過來,看似輕輕松松,實則內力激蕩得她五臟六腑宛若翻江倒海。
    這槍好快,似乎超越了時間的概念,在它被刺出的那一刻,時間似乎停止了一般。暗夜之中,她并不能看清那桿槍,只看見一道閃著寒光的流線沒入了她的胸前。
    她手中的劍才拔了一半,就已經失去了拔劍的力量。
    左手的琉璃彈骨碌碌掉在了地上,被那人腳尖一鉤,拋了出去。她遙遙看到遠處琉璃彈爆出的白光乍現,在這一瞬,她看清了對面的人,烏發俊顏,漆黑的眸中沉淀著冰冷的寒意,只是唇角卻綻放著春花般的笑意。
    很俊美的一個魔鬼,或者說地獄修羅!
    她捂著胸膛跌倒在地面上。
    秦玖和顏夙并沒有來得及趕上顏聿的隊伍,他們只得在后面接應他。秦玖心中是有些擔憂的,萬一顏聿出了意外,她豈不是成了害死他的罪魁禍首。
    士兵們歡呼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聽金吾衛來報,說是天宸宗的士兵已經敗退,嚴王手刃了天宸宗首領。
    這時,東邊的天空現出來一絲灰白色,黎明很快就要來臨了。
    風從山林間吹了過來,吹得秦玖衣衫飄飄,對于顏聿真的殺了張玉蘭這件事,她覺得不可思議。秦玖和顏夙隨著驍騎和金吾衛乘勝追擊天宸宗,恰看到顏聿大踏步而回。清晨的風將他染血的衣衫吹得飄了起來,他朝著秦玖一笑道:“淚珠兒,記得你的承諾!”
    秦玖望著顏聿唇角的笑意,有那么一剎那,她真的懷疑,顏聿是憑借他俊美的容顏將張玉蘭刺在槍尖下的。可她也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覺得她從來都是小看他了。
    從明月山莊突圍,只是戰事的開始。秦玖知道,接下來的戰事將更加殘酷。天宸宗謀劃多年,這一戰不會這么簡單就結束。事情也果然如秦玖所想,當他們下山抵達麗京城時,方發現天宸宗已與宮內的逆賊聯手,攻入了京師。
    八月十五,原本是團圓的日子,可是,接二連三的戰事注定了會讓許多家庭不再團圓。這些年來,大煜國的局勢還算平靜,但就如河流,在平靜無波之下,其實早就暗流洶涌。誰也不知道,這一場醞釀了多年的動亂會在中秋之夜爆發。
    下山后,秦玖便迅速將素衣局中人召集了起來,早在進山之前,她就懷疑連玉人今夜有可能趁著顏夙起事而謀逆,所以她早已提前通知了這些人。這些人來得很快,人數雖不過千名,但這些人在江湖上歷練多年,對于江湖上的邪門武功比較熟悉,可以用來對付天宸宗中的一些武功高手。
    聶仁率領的風城軍及時前來支援,與顏夙的云城軍相互配合。秦玖自練武功以來,也是首次看到了戰事的慘烈。也就是在這一夜,北部邊疆傳來了軍報,北燁國有異動。因此大軍并不敢輕易南下,所以,奪取京師的重任便落到了目前這些軍隊身上。兩日兩夜的酣戰,其間的慘烈是秦玖終生難以忘記的。
    一直到這一日的黃昏,終于成功地攻進了京城,天宸宗損失慘重,再不能成為煜國的禍患。
    只是到最后,天宸宗宗主連玉人及其手下的門主一起逃逸。這讓秦玖心中沉甸甸的,連玉人的逃走,讓她覺得事情并不會輕易結束。
    她細細回味這幾日的戰事,只覺得險之又險。
    在明月山莊,假若蕭樂白一曲魔音得逞,慶帝及其重要臣子殞命。而其后的攻打九蔓山,若是張玉蘭得逞,顏夙可能會不幸中毒身亡。而后想必連玉人還會對付顏聿,當繼承皇位的顏家人一一在戰爭中不幸遇難,那么連玉人再攻下京師,這個天下便是他的了。
    到了那個時候,若是他想名正言順,秦玖突然想到了蘇挽香腹中顏夙的那個孩子。
    挾持顏家這個唯一的皇嗣來坐穩天下。
    那么是不是可以據此推斷,蘇挽香有可能是和連玉人有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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