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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衍慶宮,果然宴席已近尾聲,百官正在互相辭別。
“君大人哪里去了,竟丟下我等這么久!”
“馬大人!失禮失禮!”
與這些人打打太極,我眼一瞥竟見蕭姓持劍人從身旁經(jīng)過。
“蕭……”
我剛想喊他,有人比我先行一步。
“蕭統(tǒng)領!下官瞻仰您風采已久,今日終于有緣得見,真真有幸!”
是那個馬大人,他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身后還有黃英杰。
只是,蕭統(tǒng)領沒理他們,只冷冷地看了一眼,馬成功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這時,蕭統(tǒng)領卻似乎向我投來一瞥,我忙笑了個,以示友好,他臉色凝重,迅步走了出去。
“這個蕭楚憶!說到底不就是個私生子!一天到晚冷著個臉,也太不給面子了!”
“噓!黃大人你說話小聲些!”馬成功忙拉住黃英杰,他處世圓滑,謹慎許多。
“哼!”
黃英杰拂袖而去,我卻好奇地呼住馬成功。
“馬大人!剛才黃大人說蕭統(tǒng)領是私生子,這是怎么回事?”
“這個嘛……”馬成功吞吞吐吐似有為難。
“怎么難道馬大人認為本官會亂嚼舌根不成?”我故意板起臉。
“不是不是!下官哪敢!”這馬成功,就得來硬的。
“那你還不說!”
馬成功猶豫了下,把我拉到一邊,環(huán)顧四周無人才悄聲告訴我。
原來蕭統(tǒng)領的父親,也就是關西府平國公蕭知節(jié),年輕時喜歡上一個叫楚楚的風塵女子,但平國公家里人反對他娶一個妓女,硬是拆散了他們,逼平國公娶了金華公主東陵燕,金華公主是金枝玉葉,眼里更容不得沙子,成親當晚便將楚楚趕出府去,可憐楚楚一介弱女子,被趕出府時已經(jīng)身懷有孕,但那楚楚也是硬風骨,一人撫養(yǎng)幼子,直到五年后積勞成疾,紅顏早逝,平國公這才接回兒子,取名蕭楚憶。
“蕭統(tǒng)領十歲便跟在了先帝左右,如今當上御林軍統(tǒng)領也是憑一己之力啊!”
馬成功又在我耳邊加了一句,臉上一片諂笑,他是以為我跟蕭楚憶有好交情才來巴結的?我好笑地點點頭,與他作別。
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在宮門口等著君祈道,他是宰相,圍著他的人一撥又一撥,我等得有點不耐煩時,莫惜塵和潘玠走了過來。
“書行兄!”莫惜塵朝我溫潤一笑,他永遠是那么脫俗軒疏。
“莫大哥!”我真心一笑,這朝堂里也不盡是虛偽諂媚的嘴臉。
“喲!這位大人好生俊俏!”
是潘玠。
我真不明白,這個吊兒郎當?shù)墓痈纾趺淳箷斏嫌周娭袑嵙ψ顝姷挠鹆周姷母苯y(tǒng)領,怎么看他都是空有相貌的浪蕩之徒。
“下官哪敢與潘統(tǒng)領相比!潘統(tǒng)領可是南淮第一美男子,如此說豈不折殺下官!”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潘玠無奈地摸摸鼻子,朝莫惜塵看了一眼,道:“這位大人是不是對潘某有什么誤會?怎么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書行兄,你認識潘兄?”
“不認識!”
“那我來介紹下吧!”莫惜塵也不明所以,有些尷尬,轉身對潘玠道,“這位是我好友,君相的長公子君書行,現(xiàn)任戶部侍郎。”
“原來是書行兄!在下有禮!”潘玠居然長長地作了一揖,而且言語間溫文有禮,不像武官反而是讀書人的禮法!
看他挺誠懇的樣子,我一時也不好發(fā)作,畢竟,人家風不風流關我何事!
“潘兄有禮!”我回了一禮,不打算睬他。
“潘兄,書行兄文才斐然,在南淮才子中可是佼佼者呢!”
“哦?真的嗎?”潘玠打量我一番,“看不出來,書行兄年紀輕輕,竟能得莫兄如此夸贊!”
“是莫大哥謬贊了!”我羞愧不已,那些所謂文才不過是偷來的罷了,汗顏吶。
“哎!莫兄!你對書行兄寄予如此厚望,那今年中秋之夜,這南淮第一才子之名的爭奪可有看頭了!”潘玠說著又朝我擠眉弄眼,沒一點正經(jīng)。
“不過潘兄這南淮第一美男子的贊譽可是無人能奪呢!”我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哎喲喲!好厲害的嘴!書行兄這副相貌走出去可是不輸我的呀!”
哼!我才不像你男不男女不女呢!我心里暗罵了一句。
“書行兄,你好白啊!”潘玠眨巴了下眼睛,謔笑道,“俗話說‘一白遮百丑’,我看在書行兄身上是‘一白添百美’呢!啊呀!不說還真沒注意,你這皮膚也太好了點!嫩得跟女人似的!”
說著,他竟還行動派地朝我伸出了手。
“你干什么!”我大叫一聲,打掉他的手,“理直氣壯”地道,“看清楚點!我是男人好不好!”
“哎喲!干么這么兇!我開個玩笑嘛!”潘玠吹了吹被我打疼的手,竟似個小孩一般。
“幾位聊得可真投機呀!”
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是北宸少垣!
“你們可是在聊今年的中秋之夜?”
“是啊!”潘玠熱絡地轉向北宸少垣,看來他在哪都挺吃得開,“王爺,你不會也有興趣?”
“為何不呢?”北宸少垣眉一挑,反問道。
他也要去?我和莫惜塵面面相覷,他也似乎很奇怪,依這位尊貴協(xié)王的性子,怎么會有興趣參加一個士子聚會?不過他行事向來莫測,誰知道他要做什么。
看來,今年的中秋之夜不尋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