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里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當葉凡合上書籍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深夜。</br> “人王的一生,真是充滿了傳奇色彩。”</br> 看完整本傳記,葉凡有些感嘆,這本傳記雖然名字有些奇怪,但內容是非常滿滿當當的,記錄了人王的許多事跡,也解除了葉凡的許多關于人王的困惑。</br> 首先,當然是確定了人王的真實性,人王的確出現過,但并非是人族大地出生,而是從星空深處遠渡而來的強者,后來人王會消失,也正是因為人王再一次遠渡星空而去。</br> 嘉德百龍的血脈是真的,他的拳術也是的的確確從人王身旁那頭龍上得來,那龍并不普通,相反,它算是人王最重要的伙伴,從出生之時便和人王并肩作戰,一同征戰了萬載,從未背離。</br> 劍圣也是真的,不過據傳記所說,劍圣隕落在了人王和他們原本那個星空的至強者最終決戰之中,那場決戰奠定了人王超脫的根本。</br> 隕落的不止劍圣,還有人王許多重要伙伴和好友,人王為了尋求重生之法,橫渡無數星空,而在葉凡這個星空里,人王尋到了復活的幾個關鍵材料復活了劍圣,為了回報一些人情,人王在這里停留了三百年,也就有了那鎮壓魔獸的三百年。</br> “傳記里的橫渡星空,應該就跟恒世秘境里的小世界概念應該相似。”想到了什么,葉凡略微有些猜想。</br> 他前世也并未進過恒世秘境,但可以確定的,恒世秘境里,相當于是另外一個世界,要進入其中,最基本的條件就是擊敗恒世秘境里的守護者。</br> 或許反過來看,他們對于恒世秘境里的人來說,也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恒世秘境。</br> 人王的實力顯然遠遠超過了這些所謂的秘境守護者,所以他可以隨意穿梭星空,也可以隨隨便便的鎮壓魔獸數百載。</br> “如果是這樣說的話,人族或者魔獸,也有鎮守這個世界的鎮守者了。”葉凡的眉頭有些皺了起來,“如今的人族混亂如此,背后定然有難以想象的存在,那么這些存在,有沒有可能,就是這些守護者……”</br> 思緒在活躍,越想,葉凡的眉頭皺的越緊,顯然,人王傳記雖然只是一本傳記,但是卻為葉凡的眼界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br> 星空,秘境,小世界,鎮守者,這些概念串和在一起,讓葉凡對現在的局面有了更多的猜想,這些思路對于不知道的人或許是天方夜譚,可看了傳記,葉凡卻是不得不有這樣的猜想。</br> 如果鎮守者這樣凌駕于尋常封王的人存在,那么之前的許多想法就可以證實,而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存在,人族的高層是否又真如自己看到的那般簡單,文武智三王,是真的對人族現狀無力回天才放任崩壞,還是背后有他們看不到的人在指使著這一切,不光如此,王朝組織的背后呢,當年爺爺的死呢,還有上一世自己及諸多新王遭遇的死亡,是否都有這樣的存在參與呢……</br> 而很快,葉凡的額頭上便有了冷汗冒出,某一刻,他從這樣的思緒中醒來,連連的喘了好幾口大氣,身上滿是大汗,似乎在剛剛的遐想中費了很大的心力。</br> “不能繼續想下去了。”察覺到身體的異狀,葉凡連忙止住了思緒,站了起來。</br> 杞人憂天,只會自尋煩惱,此刻他的境界不夠,窺探如此之多大幕之后的存在,只會讓自己的心境紊亂。</br> 站在那里,好一陣,葉凡才終于平靜了下來,再一次坐下,卻是沒有再翻開人王傳記,將傳記抓在手中,過了一陣,站起,將傳記放回了書架之中。</br> “前路,仍舊漫長渺茫,不過,并不是沒有路。”到此時,葉凡的眼神已經再一次如水一般平靜,比之得知會有難以想象的強者存在的后怕,他現在反而有了一種慶幸的感覺,慶幸自己堅持要看這本人王傳記,而不是隨便找到一本其他什么上古的強者傳記來看。</br> 畢竟是人王,他的傳記里,就算語調輕松,依舊有著屬于人王那種鎮壓世間萬千敵的氣魄。</br> 他的一生,從微末起,一路走來,遭遇過許多無法力敵的對手,可最后,那些對手都輸給了他,他撕碎了大幕,闖出了星空,為了重生伙伴的秘術征戰萬載,從未停下腳步,也從未放棄。</br> 這種氣魄是會感染人的,至少證明前路是可行的,人王就是最好的證明。</br> 前路有人獨斷萬古,何嘗不是為后來者開路。</br> “一步一步來,總有一天,我也會撕開大幕,看到這大幕后,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存在。”堅定的話語響起,葉凡轉身,向著藏書閣外走去。</br> 啪嗒啪嗒。</br> 到了門口,或許是聽到了葉凡的腳步聲,瞇著眼的看門老人醒來,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有著汗漬卻眼神明亮的葉凡,似乎也有些意外。</br> 不過葉凡并未停留,老人的意外也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也只是搖了搖頭,再一次靠在藤椅上,昏睡了過去。</br> 這藏書閣里,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個叫葉凡的人,依舊那么平靜,出了偶爾的灰塵掉落,仿佛時間都在這里靜止。</br> ……</br> 深夜,葉凡獨自返回住所,而此時,似乎已經有人等待多時,剛剛推開大門,葉凡便看見了靜靜的坐在桌前喝著茶水的男人。</br> 這男人看起來似乎中年,穿著一席白色長袍,長發,看起來十分溫文爾雅,那樣靜靜的坐在那里,像是從書中走下的詩圣文祖。</br> 而聽到聲音,男人抬頭,嘴角揚起了淡淡的笑容,聲音溫和的開口,“你是葉凡?”</br> 葉凡此時還有些被傳記震撼的情緒,不過面對著這男人,他似乎也下意識被對方身上那溫和的氣質撫慰,稍微的停頓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br> “我是葉凡,宗主好。”</br> “你竟然猜出來我是宗主了。”男人開口,不過也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不過也是,除了我,也沒人會這樣深夜來訪叨擾。”</br> 聽到這話,葉凡拱手,“宗主客氣,是我叨擾宗主,而不是宗主叨擾我了。”</br> “都一樣。”明心宗主回答,眼神在葉凡身上打量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頭,“你身上,殺伐之氣很重。”</br> “奸人當道,晚輩不得不出手。”葉凡回答,或許是想起戒律長老的提醒,這一回,他的話語平和了很多。</br> 雖然沒有什么氣勢外顯,但除了一些珍貴的靈草靈藥,只有到了封王級才能改變體態的年齡,就從這一點就可以判斷,眼前的明心宗主,很明顯的,是實打實的封王強者。</br> “這倒是個合適的理由。”而聽到葉凡的回答,明心宗主也只是點了點頭,似乎并沒有糾結這個問題的想法,而是直接道:“我聽戒律說,你想要從我這里得到明心宗的聚靈之法?”</br> “是的。”葉凡回答,客氣開口,“晚輩有一洞天福地……”</br> “原因戒律已經說了。”明心宗主打斷了葉凡的話,擺了擺手,只是道:“聚靈之法我可以傳給你,不過有些條件。”</br> “宗主盡管提便可,若葉凡能夠做到,定然做到。”聞言,葉凡立馬回答。</br> “條件自然不算苛刻,你現在就可以做到。”明心宗主回答,卻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br> “我要你加入明心宗,成為明心宗的一份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