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前線?”這話出,葉麟城卻是有些疑惑。</br> “你不知道嗎……”葉凡擺手,眉頭卻是皺了起來,“老爹,你印象里的奶奶是什么樣子?”</br> “就是普普通通的樣子啊,和那些街上的奶奶一樣。”葉麟城回答。</br> 聽著這話,葉凡若有所思,停了一陣才又開口道:“那奶奶生前除了我們還有什么親人嗎。”</br> “你奶奶是外省的,親人不在身邊。”葉麟城答,而后似乎也思索了一陣,“不過你奶奶那時候有一起結伴過來的好友,也在平城安家了,現在應該快七八十了。”</br> “好友?奶奶好友的名字叫什么,在平城哪里居住?”</br> “名字我記不清了,住的地方就在東街鐵匠鋪那里,以前還去過幾次,不過后面你奶奶去世,就有些年沒有聯系了。”葉麟城回答,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葉凡的不對勁,有些疑惑的道:“怎么想起來問你奶奶了?”</br> “沒,突然想到了,就問兩句。”葉凡回答,擺了擺手,似乎不太在意的轉過了頭,眼神里卻是有一抹疑惑了。</br> 很明顯,葉麟城描述的奶奶和自己聽到的奶奶不是同一個人。這讓葉凡對自己奶奶的身份再一次產生了懷疑。</br> 爺爺當年真的是和那個異人族婚娶了嗎,還是說,只是一些迷惑外界的說辭,這其中,似乎還有一些隱秘。</br> 得去一趟平城。</br> 想到什么,葉凡暗自有了主意,不過面上卻是露出了笑容,又和葉麟城說到了其他的地方,而沒有很長的時間,林青霞做好了一桌的飯菜,一家人算是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下午飯。</br> 夜幕降臨,小酌了兩杯的葉麟城早早入睡,林青霞也是一向有早睡的習慣,大約九點過,葉凡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庭院之中。</br> 庭院里,小白此刻正在打瞌睡,看到葉凡出來,正要撲上來,葉凡連忙伸手把小白的嘴給上下按住。</br> “噓。”</br> 小白算是比較通人性的狗了,看到葉凡的反應,很快,便平靜了下來,在葉凡松開它的嘴后,乖巧的回到了自己的窩里。</br> 葉凡這才松了口氣,而后,大手一揮,老赤出現在了庭院中。</br> 又干嘛啊?</br> 再一次被召喚,老赤表情不滿,顯然,對下午的美食有些耿耿于懷。</br> “去個地方。”葉凡發聲,拉住了老赤的翅膀。</br> 老赤卻是不同意,倔強的把爪子抱在了胸前,也不彎腰,斜著眼睛看著葉凡。</br> 有些人,用不到我了,說我樣貌丑陋,現在用到我了,就這個態度。</br> “你怎么還小氣起來了。”葉凡有些哭笑不得,“行行行,你不丑陋,非常英俊行了吧。”</br> 這還差不多。</br> 老赤回應,哼哼了兩聲,這才不情不愿的彎下了腰,等到葉凡坐穩,它只是振翅,而后便騰空而起。</br> 風火元素的加持下,它的速度極快,遠遠看去,就像是在天邊劃過了一道火紅的隕石,轉眼便消失在了云城上空。</br> 入夜了,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夜空中一閃而過的隕石,可某處街道,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卻是抬頭,隨即攤開了手,手中,一只像是小蜈蚣一樣的御獸蟲對著葉凡離去的方向發出了嘶鳴。</br> “找到你了。”</br> 看著御獸的反應,男人似乎得到了什么答案,看向空中的葉凡,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凌厲,而后,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br> “小子,你挺能躲啊。”</br> ……</br> 轟隆隆。</br> 凌晨,極速飛行了幾個小時的老赤帶著葉凡落在了平城不起眼的角落。</br> 舊地重歸,葉凡顯得十分的低調,一落地便收起御獸,打暈了幾個夜里閑逛看到自己落地的路人,而后,踏上了前往鐵匠鋪的路。</br> 平城是他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算是十分熟悉,沒有多少時間,來到了東街,站在了那間鐵匠鋪前。</br> 這條街顯然是人流量極少的,建筑都是極為老舊的,而夜里,這老舊更是填了幾分蒼涼。</br> 站在鐵匠鋪前,葉凡則是打量了一圈這鐵匠鋪,當注意到上面落了灰時,眉頭微微一皺,向著大門走去。</br> 門上了鎖,葉凡沒有猶豫,附魔開啟,伸手,噬炎地獄犬的高溫火焰慢慢融化了鐵鎖。</br> 嘎吱。</br> 伸手一推,大門打開了,而后,是撲面而來的霉味和塵土味,隱約的夾雜著一些鐵銹的味道,房間里的另一邊有窗,卻是破破爛爛,投下來悉數的光,只能驅散有限的灰暗,讓葉凡隱約的看到了地上生滿了繡的各種鐵質菜刀,各種鍋碗瓢盆。</br> “這是已經離開了很久了嗎?”</br> 得到了答案,不過葉凡并沒有當即離開,而是停在門前,閉上了眼睛,而后再一次睜眼時,眼睛卻是微微瞇了起來。</br> “前輩既然在這里,為何不出來相見?”</br> 聲音響起,葉凡的目光鎖定了房間的角落,那里不見光,卻是隱約的能看到一塊和著房間的暗有些不太融合的黑色。</br> 而聽到葉凡的身影,那角落里的黑色似乎有移動,而后,一道似乎半睡半醒的聲音響起,“你是何人,為何要見你。”</br> “晚輩葉凡,昔日戰天王之孫,聽聞尊長秘聞,特來驗證。”葉凡回應,卻是很客氣的拱了拱手。</br> “他的孫子?”</br> 聽到葉凡自述來歷,角落里的聲音有了些波動,而后,他睜開了眼睛,這房間里,立馬像是被鋒銳布滿。</br> “那個混蛋,他曾說過要回來,我和靜蘭,等了他二十五年!”</br> 聲音響起,這鋒銳似乎有著怒意,只是一串,葉凡下意識轉過頭,下一刻,臉龐上,一道血痕已經出現。</br> “好鋒銳的劍氣。”感受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葉凡帶著一抹驚意開口。</br> “那是劍意。”</br> 滄桑的聲音回應,緊接著,他拒絕了葉凡,“我不想見你,你走吧。”</br> 話音落地,房間里的鋒銳劍意消散,一股無形的推力傳來,只是將葉凡阻擋在門外。</br> “晚輩無意叨擾。”葉凡開口,此刻,他也顯然知道了房間里的人實力不凡,語氣客氣,“只是晚輩身世存疑,家中父輩并不知道什么,所以想要來求證。”</br> “身世存疑?有什么好疑惑的。”房間里,一聲冷哼響起,“你不就是那妖女的后代嗎?”</br> “妖女?”這稱呼有些激起了葉凡的不滿,他皺了皺眉,而后拱手,“晚輩雖不知先祖由來,但前輩如此稱呼,未免太過不尊重。”</br> “我尊不尊重那妖女輪得到你來說教什么嗎?”那聲音再一次回應,卻是帶著些怒,“如果不是她,后來又怎么會有你這個禍根,葉戰天怎么會死?靜蘭又怎么會死?”</br> “我?”這短短的幾句話,信息量顯然極大,葉凡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靜蘭,就是撫養我的奶奶嗎?”</br> “你沒資格喊她奶奶。”聲音再一次響起,這一回,卻是沒有再回答,龐大的力道傳來,徑直將葉凡掀退,下一刻,大門也隨即緊閉了起來。</br> “我要在這里陪靜蘭安眠,你這個禍根,再來叨擾,我就殺了你。”</br> “滾!”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