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當馬車停在城門處時，葉謀和李明早已到來。</br> “大爺，李叔。”從馬車上走下，葉凡看到了兩人，拱手行禮，身后，李胖子幾人也并沒有幾分拘束，一一行禮。</br> “好小子。”只是看了一眼葉凡，葉謀的眼中，有一抹光芒閃現，伸出手來，大力的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兩年不見，你的變化，很大，很好。”</br> “大爺過譽了。”葉凡回答，看了看葉謀，眼中也有抹笑意，“看起來，兩年的時間，大爺的變化也很大。”</br> 這話出口，葉謀微微愣了愣，而后，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孫兒這眼光，果真夠毒辣。”</br> 說了一句，葉謀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大手一揮，“走吧，先送你們去入學。”</br> 話語間，一旁，穿戴甲胄的士兵牽著馬車而來。</br> 這馬車自然和葉凡他們來時的不同，沒有幾分華貴的裝飾，但無論是拉馬車的坐騎還是馬車的整體構造，一眼看上去，便已足夠與眾不同。</br> 馬車轟隆，在這京都最豪華的大道上前行，這轟隆聲很快就吸引來了各方的注視，也很快的，把葉凡到來的消息傳了出去。</br> 馬車上，兩年不見，雖然有著通訊來往，但此刻，幾人需要交流的東西也非常多。</br> 京都仍舊是處于相互拉扯之中，不過如今的局勢逐漸明了，葉謀李明為首的武將派已經在朝堂站穩腳跟有了話語權，季能孫武為首的士家派雖然現在被牽制，但仍舊是占據著京都絕大部分朝堂的席位。</br> 山高皇帝遠，葉凡說的自然還是在南川了解到的一些東西。</br> “烈陽行省那邊，有一個叫姬歌的人？”而聽到葉凡說到在平城遭遇刺客，李明和葉謀都是有些關注。</br> “對，根據我之前的猜測來看，這姬歌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葉凡也是點頭回應，“大概率他已經掌控了烈陽行省。”</br> 這話出，兩人的眉頭都是有些緊皺，如今年歲，仍舊是和平時期，葉凡拿下南川，可以說，他們付出了巨大的心力來和季孫糾纏，這還只是一個上百行省中排行末流的小地方，而烈陽行省，是遠遠大出南川很多倍的。</br> 有人掌控了這么大的一個星期，可是他們從頭到尾，并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甚至，對于姬歌這個名字都非常陌生。</br> “很少有聽到什么關于姓姬的。”李明開口，猶豫一陣，倒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過最近魔都大學爆出了今年的學生里，有一個叫姬泱的學生，據說是天生的雙御獸天賦，高考考了八百四十分，姓倒是能對上，只是并沒有說她來自哪里。”</br> “天生雙天賦？”聽到這話，葉凡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br> 顯然，前世的大學之旅中，他并沒有聽說過這位叫姬泱的學生，這一世，卻是突然出現。</br> “李叔，你如果有機會，可以查一查這個叫姬泱的人。”沒有猶豫，葉凡很果斷的開口，“她有很大的問題。”</br> “這么肯定嗎？”李明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點了點頭，“我后面會多關注。”</br> “還有前線四王，大爺如果有機會，也可以多了解一些。”葉凡接著開口，“我攻伐南川的時候，發現了鎮王和另外一位在南川布局的影子。”</br> “他們？”聽到這話，葉謀揚了揚眉頭，也是點了點頭。</br> 幾人的交流并沒有太多，畢竟葉謀和李明都是這個層次的人物，很多時候，話并不用說的太清楚。</br> 葉凡方才來到京都，還需要一些適應的時間。</br> 很快的，馬車來到了中央武都學院，一行人下了馬車，葉謀和李明把幾人一路送到門前，看著前方一長截的寬闊大路，停頓，而后掏出幾張護符塞進葉凡手里。</br> “留個保障，若有什么事情，隨時知會。”</br> “武都學院很多人都是前線退下來的，倒是性情耿直，你選這里，還是很不錯的。”說了一句，葉謀再次拍了拍葉凡的肩膀，“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有什么想法或者需要幫助的，隨時告訴我。”</br> “明白。”葉凡回答，倒是看著葉謀有些疑惑，“大爺不和我一同進去嗎？”</br> 聽到這話，葉謀連連擺手，“我就不去了，你們校長那人很討厭，我不想見他。”</br> “討厭？”聽到這話，葉凡微微有些意外，似乎難得的見到葉謀這樣形容一個人，不過也沒有追問，點了點頭，和葉謀幾人告別，這才又轉過身，帶著李胖子幾人進了學院。</br> 京都前十的大學，寬闊氣派自然是必然的，而相較于其他大學一進門便是廣闊校園不同，武都大學的學院大門前，有非常長的一條寬闊大道，道路兩旁是光禿禿的黃土，沒有任何的綠植，而大道盡頭就是學院大門，遠遠望去，顯得格外的遙遠。</br> “這大學的設計也太詭異了吧。”也許是被路上的肅殺所感染，李胖子縮了縮頭，湊在葉凡旁邊，“怎么感覺殺氣蓬勃的。”</br> “殺氣蓬勃就對了。”葉凡回答，“這條路叫做武都凱旋路。”</br> “武都的政策和其他學校有些差別，以鼓勵實戰為主，每年，學生都會上五次以上的前線作為硬性的考核標準，每一次學生從前線歸來，學院都會派專門的人將學生斬殺的最強的一頭魔獸尸體從這條路上拉過，以示學生凱旋而歸。”</br> “聽起來，還有些儀式感。”聽到這話，李胖子有些驚訝。</br> “武都，算是所有學校里，最好戰，也最鼓勵戰斗的學校了。”葉凡回答，沒有細說，一行人就在這凱旋路上行走，也許是葉凡一行人報道的時間很早，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一路上，并沒有遇到其他的學生。</br> 很快，長長的一條路來到了盡頭，學校的大門前，幾人都是微微一愣。</br> 說是大門，可武都學院的大門，沒有門，只有個老頭坐在太師椅上，沐浴著陽光打盹，手里拿著超長的竹竿攔著路。</br> “臥槽，人形門禁。”看著那老大爺，李胖子震驚。</br> 而這一聲震驚也及時的將老頭驚醒，只見老頭睡眼惺忪，睜著眼睛看了一眼幾人，似乎是因為陌生，他擺了擺手，“武都學院，禁止游客參觀。”</br> “嘿……”聞言，李胖子當即不忿，正要發言，葉凡及時按住了他，拿出了當初的邀請函，“老大爺，我們是來入學的。”</br> “張口就來，新生入學還有四五天。”老大爺開口，不過還是抬手，邀請函似乎受到牽引，嗖的一下便飛到他手中。</br> “今經校長寧夏川授權，中央武都大學決定跨過高考提前錄取南川考生……”</br> 念著信上的文字，只到一半，老頭挑了挑眉頭，抬眼，一眼鎖定了葉凡，“你就是葉戰天的孫子？”</br> “是。”葉凡開口。</br> “嗯。”老大爺回答，目光掃了一眼葉凡，隨即，點了點頭，“倒是有幾分天驕之相。”</br> 說了一句，老大爺沒有追問，只是手一抬，非常隨意的將竹竿抬起。</br> “進去吧，一直直走，看到一個圓頂大樓，上三樓，正數第三間便是校長的辦公室。”</br> “多謝老大爺。”葉凡回答，向著老大爺拱了拱手，領著李胖子幾人便進了學院。</br> 幾人走后，老大爺再一次放下了竹竿，正瞇起眼睛，卻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朝葉凡幾人的背影看去，而后，眼睛才微微瞇了起來，似乎是囈語一般開口。</br> “武都學院，今年終于要熱鬧一些咯。”</br> 說著，老大爺伸了個懶腰，靠向太師椅，很快，再一次睡著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