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故意被人抓住？”</br> 葉謀回答，今天的事有些奇妙，讓他都有些猶豫。</br> “有可能。”葉凡思索，很快便搖了搖頭不再去想。</br> “以后到了南川可以多去見見他，我感覺這個帝師身上，可能有很多不得了的東西。”</br> “可以。”葉謀點了點頭，正要順手關上木門，可突然發現了不同：“葉凡，門上怎么貼了張紙？”</br> “什么？”葉凡轉過身去，一眼看到了門上貼著一張紙。</br> “什么時候出現的，我們來的時候，沒有這張紙啊。”</br> 說著，葉凡伸出手去，把那張紙取了下來，紙張泛黃，上面有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br> “非帝之帝，非君之君。”</br> “這……”看著這行字，葉凡微微皺起了眉頭。</br> “什么意思？”葉謀也湊了過來，“是帝師對你的評價嗎？”</br> “不太清楚。”葉凡搖頭，盯著紙張上的字，看了一陣，沒有得到答案，也就隨手將紙張貼回到了門上。</br> “以后可以再問一問。”</br> 語罷，葉凡和葉謀轉身離去，而很快的，在他們離開過后沒有多久，北地王和命王也是相繼來到了來到了這里。</br> “快問問帝師。”站在門外，命王沒有去敲門，好像有些害怕。</br> 北地王也同樣猶豫，壯著膽子去敲門，可敲門聲不斷，開門的人卻是始終沒有來。</br> “那門童呢？”北地王有些疑惑，正繼續敲著門，此時，門上的貼紙飄落了下來。</br> “什么？”北地王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貼紙，看到了紙上的內容：“非帝之帝，非君之君……”</br> “命王，你看這個。”</br> “這個應該就是帝師給那小子的評價。”接過紙條，命王稍微看了一眼，眉頭接著皺起：“這好像是說，他是不是帝王的帝王，不是君主的君主？”</br> “你聽聽你翻譯的通順嗎？”北地王撇嘴，搶過了紙條。</br> “那你說是什么意思？”</br> “我說這是……”北地王開口，可或許詞語匱乏，半天沒有把話說出來。</br> “你還不如我。”命王嗤笑一聲，又想再拿起紙條看一眼，北地王卻是不給。</br> “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就是說這個小子有帝王君主命！”</br> “那就是我們的大敵了。”命王眼神冷了下去。</br> “肯定啊。”北地王答，有些炫耀的道：“你看吧，我就說這個小子肯定不一樣的。”</br> “確實不一樣。”命王回答，臉色并不好看。</br> “你這家伙，聽到葉凡有帝王命臉怎么黑的跟炭。”北地王看著命王，打趣道：“怎么，害怕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搶了你的天下？”</br> “你不是說帝師算的很準嗎？”命王答，看北地王一臉笑容，道：“怎么，你就不怕？”</br> “我怕什么，以前不知道的時候我還會想要不要拉攏這個小子跟我們一起，現在知道了，目地也就明確了。”北地王不在意的回答，語氣輕松的道：</br> “以后，我們就一定是敵人了。”</br> “……倒是這個道理。”命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北地王，突然道：“你我未來，也是敵人。”</br> “那是自然。”北地王點了點頭：“你這老家伙和我斗了一輩子，最后死在我手里，那才有意思。”</br> “誰死在誰手里可說不一定。”命王冷哼一聲，轉過了身。</br> “你風頭這么盛，惹了這么多人，可不一定是好事。”</br> “可別到最后，我還沒來殺你，你被別人給殺了。”</br> ……</br> 接下來的時間過的很快，除了帝師，葉凡去拜訪了京都留守的所有前朝舊臣，給他們闡述了北地王準備新建朝廷的想法。</br> 這些人聽到消息大多都很興奮，并沒有費多少的力氣便同意出面支持北地王，葉凡也算是交差了。</br> 當然了，葉凡交差，北地王也就不會再等了。</br> “不可能，朝廷絕不能建在北地！”</br> 殘破的朝廷舊址，面對北地王的建議，許多人站出反對。</br> 趙王的聲音是最大的，位置也在眾人的最前方，那模樣夸張，就差捏著北地王的耳朵喊了。</br> “諸位先別激動。”北地王也是早早預料到了群雄的反對，表現的十分淡然：“如今京都遭受反賊洗劫，人族各地暴亂不止，原來強大的兵員已經消耗殆盡，而北地如今依舊有著數百萬的精兵，轄區內更是國泰民安。”</br> “京都的反賊雖然清繳完了，可人族依舊混亂，朝廷建立的地方，自然第一考慮就是是否安全，而現在的北地，可以說，是整個人族是最安全的。”</br> “我提議朝廷遷去北地是完全為了人族為了朝廷的將來考慮，是沒有一點私心的。”</br> “你放屁。”趙王當即回嗆：“你北地王狼子野心誰人不知，讓朝廷建在北地，完全就是為了你北地王的一己私欲！”</br> “要我說，朝廷就應該建在河西，那里有我的軍隊，更是三代文王故鄉，是民心所向之地。”</br> “趙王的狼子野心，我覺得才是真正路人皆知。”北地王回答，此時涉及建朝大事，他難得的正面硬剛趙王：“河西的兵員，據我所知，并沒有北地三省強大。”</br> “北地只是三省，而河西的周圍，有七座行省拱衛。”趙王答，幾個在雄主名單中的人都是站了出來：“朝廷若在河西，我們定然竭力護衛。”</br> “北地也不是只有三省。”北地王身邊同樣有人站出：“朝廷若在北地建立，我等，以命相守！”</br> “要是這樣的話，我認為烈陽行省也是可以的。”命王也摻合了起來：“烈陽行省數十年來一直在清繳叛賊，要論安全，烈陽行省才算是真正的最安全之地。”</br> 眼瞧著，朝廷上有些僵持起來了，北地王也沒有猶豫，搬出自己的底牌：“既然大家有爭論，那便讓朝廷自己來決定。”</br> “我請來了朝廷大部分的原班人馬，還有人族最后的守將葉凡，他們就是朝廷意志的體現。”</br> “由他們決定朝廷來哪里，公平了吧？”</br> 話音落地，很快的，葉凡請來的那些前朝舊臣陸續上朝，引起許多人的驚呼。</br> “我們都認為朝廷建在北地是最合適的。”這群人是有分量的，齊聲開口，讓趙王都不由得有些難辦。</br> 這一茬顯然是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此時紛紛沉默了。</br> 而北地王的底牌不止于此，看眾人沉默，他一笑，向著幕后行禮：“大家如果覺得這還不能決定的話，那我認為，再加上人族三王中最有遠見的智王的意見，應該足夠了吧？”</br> 嘩啦。</br> 正說著，朝堂大幕拉開，幕后，一個蒼然老人出現，雖滿頭白發，可那雙如同海洋般深邃的眼睛，依舊光芒難隕。</br> “智王？”</br> 這老人的出現幾乎點燃了朝堂，一時間，許多人心里泛起的，都是驚慌。</br> 他們這些雄主，嚴格意義上說，都算是謀反之徒。</br> “這是真的智王嗎？”人群之中，只有趙王膽子稍微大一些，看著幕后出現的智王，他一步踏出。</br> “趙王，你要干什么？”北地王連忙要去拉，可慢了一步，趙王已經來到了智王面前。</br> “智王為什么現在才出現？”站定，看著沒有動作的智王，趙王愈發篤定智王不是真的，正要伸手去抓，突然，強勁的威勢從這個老人升上升起。</br> “趙杲，你怎么總是這般愚笨。”</br> 熟悉的聲音響起，加上那驚天的威勢，趙王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向后退去，同時，驚呼道：</br> “怎么可能，你是真的智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