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沒有用那個控制器。”</br> 長老殿，此時眾人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原本的長老座位已經空了，只有中間的兩把。</br> “他看出來了嗎？”人群中有人發聲：“那個小子很謹慎，估計會再三查探。”</br> “趙不群在他的身邊，那老東西有些本事，也許能夠看出來。”</br> “看出來也沒什么。”大長老似乎并不在意，“他愿意和我合作，自然會預想到這些東西。”</br> “他知道我不會盡力幫助，可依舊要和我合作，這是明謀，他需要我們的幫助，就需要面對我們的計策。”</br> “大長老睿智。”一群人發聲稱贊。</br> 到了這時候還愿意跟隨大長老的，大多都是真的死忠了，他們有的是感謝福光島在瀕死時的幫助，有的是感謝大長老的知遇之恩，各式各樣的匯聚一起，竟然還有些團結。</br> “我會繼續嘗試給他下套。”大長老接著開口：“他親口承認了有轉生之法，只要拿到，我就會分給大家。”</br> “太好了。”這話讓眾人一下子狂熱起來。</br> “轉生，只要能轉生，我就能離開這副早就腐朽的身軀。”</br> “我可以重來一世，可以去修世間最頂級的功法。”</br> “肉欲，如果可以重來，我要當一個風流之徒。”</br> “……”</br> 啪嗒。</br> 狂熱的討論被突然的推門聲打斷，一群人沉下聲音，扭頭看去，散發著微光的眼睛在這黑暗里像是一頭頭的餓狼。</br> “錦超，天宸？”而看到來的人，大長老則是微微一愣：“你們來這兒干什么？”</br> 眾人的視線極具壓迫感，而視線之中，錦超和天宸有些局促。</br> “大長老，我依舊是長老殿的一員。”最后是錦超開口。</br> “嗯？”聽到這話，大長老沒有欣慰，眼睛反而瞇了起來：“你們這段時間，一直跟隨著葉王，為什么會突然回來？”</br> “大哥放不下大長老的養育之恩。”天宸道。</br> “養育之恩……”大長老略微停頓，目光在錦超身上停留，似乎想要看出端倪：“如果想要回來，為什么不早一點？”</br> 錦超會來到這里，自然已經想清楚了一切，面對大長老的懷疑，他顯得十分坦蕩：“葉王在建立避難所庇護福光島的百姓，我覺得他需要幫助，所以耽誤了回來的時間。”</br> 大長老沒有說話，盯著錦超看了好一陣，這才突然道：“昊日呢？”</br> “昊日……”錦超有些為難，“昊日留下去幫助葉王了。”</br> “這樣。”大長老的眼神微微有些冷光，從錦超和天宸的身上收了回來。</br> “沒事，你們回來就好。”</br> “多謝大長老。”錦超回應，想要前進，可發現大殿中眾人環繞，他稍微停滯，向著大長老拱手：“那我們就先退下了。”</br> “先別急。”大長老開口，看似隨意的道：“我剛剛得到消息，近年街那邊有灰霧溢出，你們找上一些城中的護衛隊拿著器具去收一下灰霧。”</br> 隨口的話，錦超和天宸的臉色都是難看了起來。</br> 灰霧代表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林霄死的時候，所有人都看的清楚。</br> 就算沒有巨人，灰霧里的亡魂也是足夠危險，這個時間讓他們去收灰霧，無異于讓他們去送死。</br> “大長老，為什么要這樣為難我們？”天宸忍不住道：“我們是真的想報答大長老。”</br> “我沒有為難你們。”大長老答，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注視著錦超：“錦超，你還記得當初你們就職時說的話嗎？”</br> “我們立誓要守護福光島。”錦超答，面色沉重。</br> 饒是他再不聰明，此刻都已經知道了大長老的意思。</br> “大長老，你真的希望錦超去嗎？”良久，似是掙扎，錦超也看向了大長老。</br> “當然。”大長老回復，釋放了懲戒之劍后，他已然撕破了臉皮，連一抹和善都懶得偽裝。</br> “好。”而得到回復，錦超只是心中有一股悲憤，重重的點頭。</br> “既然是這樣，那錦超去便是了。”</br> ……</br> “葉王，你一定要多小心啊。”岸邊，昊日看著即將下水的葉凡，擔憂不已：“實在不行的話找兩個前輩陪你一起下去吧。”</br> “銀海對他們的限制太大，就算一起，也幫不了太多忙。”葉凡搖頭，徑直沿著下海的臺階走去，手中的避水珠也再次散發光芒。</br> 海水逐漸沒到胸口，臨下水了，似乎想到什么，葉凡扭頭，對昊日囑咐般道：“我用純凈之火劃下來相當一塊安全的地域，你不要離開這片區域，就在區域內組織人員。”</br> “灰霧很厲害，現在人心惶惶的，不要大意。”</br> “啊我知道了。”葉凡的突然囑咐讓昊日有些意外：“葉王為什么突然這樣說。”</br> “沒什么。”葉凡答，眼神則是稍微深沉：“擊敗巨人以后，我會帶你一起返回內陸。”</br> “我會讓你統兵，讓你去征戰，把你的理想和熱血拋灑出來。”</br> “這。”聽到葉凡的話，昊日噎住，似乎沒明白原因。</br> “你跟了我，我自然會讓你發揮出屬于你的光芒。”葉凡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便下了海。</br> 昊日停留岸上，半響沒有回過神來。</br> ……</br> 鐺。鐺。鐺。</br> 灰霧中，眾多亡魂不知疲倦的修建，一座巨大的宮殿已經修建完畢。</br> 這是古時帝王的宮殿了，整體雖然灰暗，可難掩宏偉震撼。</br> “艾蕊絲會喜歡這所宮殿。”宮殿前，巨人持劍站立，看著宮殿，似乎在欣賞。</br> 幾個亡魂慢慢湊到了巨人的身邊，是之前被巨人殺死的人中最強大的幾人，它們有些許神智，圍攏在巨人身邊單膝下跪，等待著巨人的命令。</br> “好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靜靜看了一陣宮殿，巨人終于收起目光，轉過身來，那一刻，他顯露出君臨天下的氣勢。</br> “天下亡魂皆聽我號令！”</br> 轟隆隆。</br> 一聲令下，灰霧立馬翻滾了起來，亡魂士兵從灰霧中一個個的顯現，排列在巨人身前，熟練的列成軍陣。</br> 它們有著各自的武器，統一的下跪，另一只手錘在胸前，像是騎士對國王宣誓。</br> 這樣的一幕是驚人的，巨人檢閱軍隊，滿意的點了點頭。</br> “是時候與她相見了。”</br> 說著，巨人抬手，而與此同時，一道腳步聲突然在灰霧中響起。</br> 啪嗒，啪嗒。</br> 寂靜無聲的灰霧之中，這道腳步聲顯得格外突兀，巨人停下動作，看向遠處。</br> 啪嗒，啪嗒。</br> 腳步聲沒有中斷，而很快的，一個老人進入視線，背著一根魚竿，步伐緩慢而有力。</br> 亡魂沒有任何動作，而老人就從這些亡魂間走來，表情懶散，看不出一絲畏懼。</br> 巨人也是覺得奇怪，靜靜的看著老人到來，一直到他走到跟前，才發聲道：“你是來尋死的嗎？”</br> “不知道。”老人搖頭，他比巨人矮很多，抬頭去看巨人，露出疑惑的目光。</br> “我聽他們說，你很強，強到天下無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