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無所不能。”</br> 寧夏川回應,拍了拍幻的頭。</br> “幻,你有想過以后嗎,如果我們完成了復仇,你準備做什么?”</br> “做什么?”這句話讓幻露出了疑惑的目光:“我不是和你一起嗎?”</br> “會一起的,不過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寧夏川伸了個懶腰:“從你出生,無論做什么都是聽我的,我也想聽聽你的想法。”</br> “我的想法嗎……”幻停頓,枕著自己的頭,思索了起來。</br> “我好像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情,從出生我就和你一直在一起。”</br> 說了一句,幻搖了搖頭:“以后再想,現在不知道該做什么。”</br> “好。”寧夏川微笑著點頭,幻卻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深沉:“對了,那個小子的幻獸……”</br> “初代幻獸種。”寧夏川答:“它在你之前誕生,無論血脈還是完成度,都沒有你高,是我們研究資料的第一次成功實現。”</br> “可是我感覺很奇怪。”幻的眼神有些深沉:“我覺得那頭幻獸,可能會對我產生威脅。”</br> “對你產生威脅?不可能吧。”寧夏川有些驚訝,而后搖頭:“它比你差了很多,以前我們估算的最強實力,不會超過半皇。”</br> “可是我的確有那樣的感覺。”幻篤定的說道,看了看寧夏川:“它身上,似乎有和我不同的地方。”</br> “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br> “有什么不同?”寧夏川也被幻的篤定搞得有些疑惑了起來。</br> 初代幻獸種和最終幻獸種的制造他雖然全程參與,但是研究的過程并不是透明的,他也只是知道個大概。</br> “千鶴他們還瞞了我什么東西嗎?”寧夏川的眼神有些許變化。</br> 他當然是相信幻的,此刻,一絲警惕浮現。</br> “當初應該讓那個小子把那只幻獸種交出來。”寧夏川微微有些懊惱:“我大概都猜到了的,只不過不想逼的太緊。”</br> “沒事。”幻拍了拍寧夏川:“我只是說它可能會產生威脅,但不是絕對。”</br> “而且我足夠強大,就算它真的有威脅,也不是我的對手。”</br> “相信我就好了。”</br> ……</br> 南川,云城的高樓頂層,作為老牌學院強者的千鶴閔日幾人靜靜地在這里打坐冥想。</br> 這冥想法是葉凡給他們的,沒有什么其他效用,但可以讓人凝神靜氣,在腦海里隨意演示鏡像。</br> 咚。咚。咚。</br> 時間過去,某一刻,房門外的吊鐘發出了沉悶的響聲。</br> 幾位強者陸續醒來,首先是骨王慶申伸了個懶腰:“終于又到開飯的時候了。”</br>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虛王杜曉緊隨其后,他的聲音尖細,陰陽怪氣的道:“練了鍛骨法,除了皮就是一身骨頭架子,吃了跟沒吃一樣。”</br> “你懂個屁。”慶申回擊:“總比你這個半虛半實的家伙好,人都算不上。”</br> “怕是連那方面功能都沒了吧。”</br> “嘿,你說誰沒功能呢!”杜曉急了,正要開罵,還是千鶴阻止。</br> “你們兩個,從學院就在吵,吵到現在還沒分出勝負嗎。”</br> “這不是有的人先找麻煩。”慶申道,撇了一眼正欲作罷的杜曉:“死娘炮。”</br> “嘿!你說誰死娘炮呢!”</br> 這一回,杜曉忍不了了:“走,出去打一架。”</br> “打就打。”慶申完全不虛,立馬回應,直接向外飛去:“誰不來誰孫子。”</br> “我是你爹!”</br> 杜曉大罵,追了出去,兩人從天際離開,眨眼就沒了蹤跡。</br> “這兩人。”這一幕讓千鶴無奈,一旁,閔日則是帶著笑容。</br> “最近沒什么事,太閑了讓他們放松放松也好。”</br> “放松是小事,可別耽誤了正事。”千鶴道,</br> “害,現在也沒什么正事。”閔日答,拍了拍千鶴:“千鶴,你別太緊張。”</br> “你的好徒弟,能搞定一切的。”</br> “他倒是有能力。”說到葉凡,千鶴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有這樣的徒弟,算是師門之幸。”</br> “時勢造英雄,你的其他徒弟也挺不錯的。”閔日答,想了想,又道:“寧夏川那混蛋除外。”</br> “他現在完全是瘋了,六親不認的。”千鶴答:“葉凡前兩天給我發了訊息,說是看到了寧夏川的最終幻獸種,說是它能在劍閣里和姜無印對拼,實力接近或者超過半皇。”</br> “那東西跟我們想的一樣強。”閔日點了點頭,微微有些擔憂:“不過在寧夏川的手里,只怕不知道做出多少天怨人怨的事情。”</br>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研發那頭幻獸種出來了。”</br> “躲不了的,當時我們都很貪心。”千鶴搖了搖頭,倒是已經看的淡然:“初代幻獸種的成功,注定了我們會繼續研究下去。”</br> “幸好初代在葉凡手里,有它,葉凡能夠牽制寧夏川。”</br> “初代能是最終的對手嗎?”這話讓閔日有些不信:“我見過葉凡的初代,現在最多能和王級對拼。成長上限,不過是頂尖王,怎么能和寧夏川的最終幻獸種比?”</br> “你弄反了。”千鶴搖了搖頭,“你弄反了,論成長,初代才是更強的,我們在制造它的時候,保留了它本身的力量,也保留了它的成長性。”</br> “最終幻獸種是遺種血脈打造,遺種多難得,我們制造它的時候,是以那些血脈能力為主,最大可能的發揮出那些血脈的力量,這讓它出生就極強,也會極快的來到頂峰期。”</br> “你的意思是說,初代有可能會比最終幻獸種強?”閔日驚疑不定。</br> “得看以后。”千鶴回答,略帶深意的道:“就像我們和葉凡一樣,只看現在是沒用的。”</br> ……</br> “前面就是那兩頭巨獸在的地方了。”</br> 森林深處,男人領著葉凡來到了森林的邊緣。</br> 說是森林,但準確來說,是枯木群,所有樹木都沒有了葉子,巨大而干癟,地面開裂,一眼看上去,像是久經干旱的戈壁灘。</br> “喔喔喔。”葉凡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們身后,同路來的野人已經發出十分驚慌的聲音。</br> 他們明顯害怕眼前的森林,眼神里,帶著莫名的恐懼。</br> “這木林里有許多怪異的野獸。”男人向葉凡解釋,同時提醒道:“那些野獸很兇殘,而且有奇怪的能力,有的能制造巖漿,有的能發出強光。”</br> “他們在這里受過許多傷。”</br> “應該是燭照的血脈變種。”葉凡有些猜測,同時也提起了一絲期待。</br> 幽熒的血脈變種讓他得到了許多好處,而燭照,應該也會有很多。</br> “看起來你很期待這一趟旅行。”男人讓開了眼前的路:“早點出發吧,一路小心。”</br> “好。”葉凡點頭,招呼著一旁的老赤。</br> “呼呼呼。”</br> 能離開吃龍的野人,老赤是十分高興的,呼呼的跑過來背起葉凡就走。</br> 嗤。</br> 剛邁進地界,老赤的腳卻是冒起了白煙。</br> “呼?”</br> 老赤反應慢了半拍,痛感傳來的一刻,它當場退后三尺遠。</br> 燙燙燙燙。</br> “這森林的地面溫度很高,你們最高準備一些其他的東西。”男人向著野人招了招手,很快,兩個野人拿來了兩雙特制的鞋。</br> “這個能有隔熱的作用,穿上的話你們應該方便一些。”</br> “多謝。”接過鞋子,葉凡點了點頭,一旁,老赤發出不滿的哼聲。</br> 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你就是刻意看我老赤出丑!</br> “我也不知道你會直接沖過去。”男人無奈一笑,能夠聽懂老赤的話語,讓他和老赤的交流變得變得直接起來。</br> “快走吧,一會兒天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