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料理的差不多了。”</br> 時間沒有過去太久,當艙門再一次打開時,明心宗主和一眾長老走進。</br> 葉凡站起身來,來到艙門邊,往下望去,是黑壓壓的尸體。</br> 數量非常多,像是那年昭陽關前,他們和叛軍最后決戰的畫面。</br> “還是有很多人逃了。”明心宗主微微有些擔心:“他們的數量太多,手段也很奇怪,有著特殊的裝備,可以短暫的瞬移。”</br> “我差人去跟蹤了,應該可以發現他們是從哪里來的。”</br> “沒事。”得到了統領,葉凡倒是放心一些:“找到入口就好辦。”</br> “我從那統領那里得到消息,他們星空,應該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強大,我準備把那人帶回南川后再仔細審查一番。”</br> “那還不錯。”明心宗主應聲,在艙內找了個座位坐下。</br> “小子,你說的變故比我們想的來的還要快。”</br> “是。”葉凡點了點頭,心情微微沉重。</br> 明心宗有著護宗大陣,而且還有著明心宗主親自坐鎮,哪怕如此,損傷也極其大。</br> 若是這一次他們選擇攻擊的地方不是明心宗,而是南川……</br> “沒事的,他們應該不會那么快來。”明心宗主有些底氣:“只要找到了通道入口,大不了到時候我親自過去堵著就是。”</br> “但明心宗也需要宗主。”葉凡皺眉,有些不明白:“每個星空不是都有守護者嗎,為什么會讓人這樣大張旗鼓的進入我們星空?”</br> 說著,葉凡看向了一旁還在地上的統領。</br> “我也不知道。”統領慌忙搖頭:“我聽從王的命令而來,沒有考慮更多的東西。”</br> “那就是說守護者是最近失效的。”葉凡判斷,想到之前襲擊人王一脈的守護者,有些猜測:“會不會是守護者故意放任你們進來……”</br> “也不一定。”明心宗主在一旁道:“守護者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但大概了解到的是,他們都是得了天道的分流,能在星空內發揮出超越規則的力量,這也是他們守衛星空的本錢。”</br> “天道如今有了情感,也許,收回了這部分力量。”</br> “還是和天道有關。”葉凡臉色有些不好看。</br> 這崽種天道,真是麻煩。</br> “現在先解決這個外星空的事情吧。”稍微停頓,葉凡有了決斷:“我需要回南川一趟,搞清楚一些事情,到時候具體謀劃一下。”</br> “一個星空的力量,我們不能小覷。”</br> “好。”明心宗主連連點頭:“你放心去,明心宗會協助你。”</br> “那我們現在是盟友了?”葉凡看向明心宗主。</br> “一直都是。”明心宗主露出一抹笑容:“只不過昔日我們道路不同,不太親密。”</br> “如今,大家都要為了人族的生死存亡所奮斗,自然又是不同了。”</br> ……</br> 天空,一座宮殿漂浮在云朵之上,這宮殿偉岸,似乎是用黃金鑄造,從正門走進,一直到宮殿的盡頭,一個巨大的王座矗立。</br> 王座有人。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男人坐在上面,他的身形抽條,像是個讀書人,臉上略顯破舊的面具和周圍富麗堂皇的環境倒是顯得格格不入。</br> “王。”</br> 王座之前空無一人,只有十幾個金色的光團,其中一個光團在此時發出聲音。</br> “我們此時征伐原星,會不會太莽撞了一些。”</br> “那些人走了沒有,我們始終沒有個明確的答案,若是他們還在……”</br> “鉑芙,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軟弱了?”還不待王回答,另一個光團已經顫動,聲音是嘶啞的男聲。</br> “已經過了多少歲月了?原星的衰弱我們每一天都在看著。”</br> “他們連皇級都拿不出來!再也不是是當年無敵的那一批人了!”</br> 嘶啞聲里帶著些許瘋狂,這讓他的聲音在大殿里顯得格外突兀:“我們的人,隨便就能把他們殺的精光!!”</br> “迪摩,你心中的仇恨太重了。”</br> 又是一個光團震動,是沉悶的,像是烏龜發出來的聲音。</br> “我們曾經被原星奴役,但奴役我們的人已經離開,原星現在的人是無辜的。”</br> “我們去原星,是探尋更遠的可能。”</br> “無辜?”迪摩聞言,冷笑聲刺耳無比:“一句無辜,難道就能把他們過去的罪行推翻嗎?”</br> “你忘了嗎?是誰屠戮我們的子民,是誰把我折磨的不成樣子,是誰,讓王……”</br> “迪摩。”眼瞧著迪摩愈發失控,王終于開口,沒有多余的話語,只是簡單的看向那光團。</br> 而光團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王的注視,再一次顫動,隨后,寂靜無聲。</br> “王!!!”</br> 突如其來的喧嘩打破了短暫的寧靜,下一刻,一群驚慌失措的兵士出現,皆是渾身帶血。</br> “失敗了嗎?”看到這些兵士,王的眉頭皺了起來。</br> “我們的情報有問題,原星有超級強者。”帶頭的兵士連忙下跪,話語中是無盡的驚慌:“我們的襲擊被擋了下來,金固大將和那強者交戰被擊敗,逃跑的路上我們被追上。”</br> “大半的士兵被殺死,金固大將也被對方俘虜了!”</br> “大膽!!”</br> 這話一出,大殿里許多光團都是震動不已。</br> “一些后世的原人,竟然敢反抗我們。”</br> “金固已經是皇級之下的頂尖強者,竟然會被對方擊敗,那人什么來頭?”</br> “……”</br> “擊敗我們的人是釋夏,就是那個明心宗的宗主。”士兵頭子回應:“那個方天給我們的情報是假的,明心宗,比我們想的更加強大。”</br> “也就是說,那個叫方天的人,欺騙了我。”王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不過眼神中的陰霾已經說明了一切。</br> “你們是從哪里返回?”看向士兵,王發問。</br> “原路。”</br> “你們怎么能從原路返回!”鉑芙的光團震動:“這會暴露我們的蹤跡!”</br> “他們萬一找上來了怎么辦?”</br> “我……”一句話,士兵頭子頓時慌了:“的確有人一路追趕我們。”</br> “哎呀,你們在干什么啊!”鉑芙懊惱:“沒了金固,你們連最基本的警覺都沒有了嗎?”</br> “有什么好警覺的?”迪摩震動,言語中則是充滿了不屑:“原星已無皇級之力,難道他們還敢追進來嗎?”</br> “迪摩,你……”</br> “好了。”王再一次發聲,這一次,語氣的冰冷讓所有光團都沉寂了下去。</br> 他也沒有接著說什么,只是環顧一圈,眼神里的光芒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東西。</br> “金固是個軟弱的人,他被俘虜,應該會供出很多東西。”一陣,王開口,沉穩的聲音帶著冷靜的判斷。</br> “我們應該會暴露在原人的視線中了,之后,要小心一些。”</br> “這段時間,不要再通過通道。”</br> “王,那我們的計劃就這樣擱淺了嗎?”迪摩仍舊有些不甘心:“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我們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樣的機會。”</br> “原星已經到了破碎的邊緣,除了我們,肯定還有其他的星空虎視眈眈,我們如果不抓緊時間從原星找到離開的路,等別人征服了原星,發現了和原星相連的我們,一切就完了!”</br> “你說的東西我都知道。”王點頭,皺著眉頭看向迪摩的光團,微微有些不滿。</br>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如此激動。</br> “迪摩,看你的意思,你是想要親自去征伐原星嗎?”</br> “我沒有。”迪摩回應,可王的注視讓他很快改口。</br>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親自向原星復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