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魔星人?”</br> 看到這一道道黑影的模樣,亞父的眼瞳收縮。</br> “你們的界道不是一直在被封印著嗎?”</br> “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封印總會松動。”一人開口,伸手,血紅色的匕首出現的一刻,周圍的空間瞬間變為混沌。</br> 這似乎是一件神器,可以強制的將對方拖進領域空間之中。</br> “亞父,我們等待這一天太久了。”</br> “受死吧。”</br> 亞父當然也不會束手就擒,作為神星的第一位智者,他抬手,周圍的空間瞬間暴動。</br> 無數靡靡之音響起,那是大道對他的響應。緊接著,亞父的眼中,深藍色的光芒亮起,只是喝出一句,銀河般的光柱席卷而去。</br> 轟。</br> 雙方碰撞,那拿著匕首的人瞬間便被掀飛,但同時的,其他人都是沖了上來。</br> 亞父被圍在當中,此刻在光芒的籠罩下,他雖然老邁,可卻像是一尊高大的神像,舉手投足間,帶著無窮的神威,隨意便將那些圍攏的刺客擊飛。</br> “你們,是在挑戰一位真正的智者!”</br> 神音彌漫,強大的威壓震懾住了所有刺客,一時間,竟是沒有一人敢再上前來。</br> 啪啪啪。</br> 突兀的,鼓掌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獨立的領域被撕開了一條口子,一個男人緩步走來。</br> 他明顯不是普通人,體型巨大,渾身通紅,額頭上有著像是牛角一樣的角,猙獰恐怖的模樣,竟是和民間流傳故事里象征地獄的魔鬼相似。</br> “不愧是亞父,如此長久的時間過去,竟然還是如此強大。”</br> “旦曰。”看到這男人的出現,神化狀態下的亞父皺起了眉頭。</br> “你竟然仍舊活著。”</br> “當年,我記得神主親手斬殺了你。”</br> “可魔主用無數生靈為我重鑄了身軀和血肉。”旦曰回答,嘴角揚起張狂的笑,緊接著,張開了手臂。</br> “魔主,請將力量賜予給我。”</br> 嗤。</br> 下一刻,黑色的魔翼直接刺穿皮膚,在旦曰的身后展開,同時強壯的肌肉在他的身上隆起,意喻著他正在釋放自己最強的力量。</br> “你還是這幅鬼樣子。”看著旦曰,亞父顯得十分不滿:“旦曰,你本應該有著更好的人生,可為力量沉迷,讓你的靈魂墮落至此。”</br> “世間有著無數真理,可力量才是一切真理的基礎。”旦曰對亞父的話不屑一顧,抬手,一記重拳揮出。</br> 無數的鬼魂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一拳轟出,恐怖的力量讓領域都在崩壞。</br> 亞父沒有躲避,依舊揮動大道迎擊,不過這一次,旦曰的拳頭震碎了那銀河光芒,而后,直接將亞父硬生生的擊退。</br> “亞父,你老的不成樣子了。”感覺到自己明顯強過亞父,旦曰嘲弄的道:“你看,你追逐的真理,讓你日漸衰弱。”</br> “現在,你甚至已經無法再為你的真理正名。”</br> “只不過這里是原星,我無法調動本源,若是在神星,我早就可以將你磨滅。”亞父冷哼,再一次揮動大道。</br> “找借口,總是弱者才會干的事情。”旦曰也同樣迎了上來,面對著亞父,他眼神中閃爍著的不僅是仇恨,更是憤怒。</br> “亞父,我們曾是同伴,可你和神主為了所謂的真理,竟是將同伴拋棄!”</br> “如今我們歸來,將為此復仇!”</br> 雙方之間似乎有著血海深仇,在這一刻,終于爆發了開來。</br> 轟隆隆。</br> 一場頂尖強者的戰斗在此刻爆發,亞父是強大的,是正如旦曰所說,他老邁的身體在拖累著他。</br> “咳咳。”</br> 再一次的碰撞,本來要施法的亞父被咳血打斷,施法出現了間隔,而旦曰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拳轟在亞父胸口,直接將他胸膛都砸的凹陷。</br> 啪嗒嗒。</br> 亞父被轟飛,滾出去很遠才停下,半天都沒有再站起身來,好一陣,才艱難的站起。</br> 他的身形愈發佝僂了,此時,本就不多生命的氣息在極速的衰竭。</br> “沒有了神主庇佑,如今的你,已經不堪一擊。”旦曰看著亞父,發出諷刺的大笑:“當初你和神主將我們趕出去的時候,可曾想到了今天。”</br> “你們執迷不悟,本就該走。”亞父回應,一邊咳嗽一邊道:“我們付出了所有才讓人們擺脫了眾神的奴役,你們卻依舊癡迷其中。”</br> “你們癡迷便罷了,還要拖著其他蒙昧的族人也加入。”</br> “笑話。”旦曰大怒:“一個凡人,要多久才能踏破登王之門!更別說傳說中的皇級!”</br> “要天賦,要努力,要亂七八糟的奇遇,哪怕如此,一個凡人窮盡一生也難以成為強者。”</br> “可有魔主在,我們只需信奉他,無論資質,無論一切,每個人都可以變成強者。”</br> “人生本就千種萬種,不一定非要出人頭地才算精彩,信奉魔神,會讓你們失去自己,變成只追逐力量的傀儡,更何況……”亞父搖了搖頭,看著猖狂的旦曰,他無奈的嘆了口氣。</br> “旦曰,你忘記了嗎,曾經,你也是我最驕傲的學生。”</br> “就算沒有魔主,你依舊可以成為最強。”</br> 話語落下,旦曰有片刻的遲疑,不過很快,他轉過了頭:“現在,我也是最強。”</br> “你們突破封印,是想做什么?”亞父則是眼神執著。</br> “你們為什么會來到原星?”</br>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旦曰冷冷回應,“你可以說你的遺言了。”</br> “我知道你的嘴皮子厲害,不會受你蠱惑的,你無需多言。”</br> “我沒有遺言。”亞父回答,目光里并沒有多少恐懼。</br> 面對鼎盛的旦曰,衰老的他當然沒有能在旦夕手下逃脫的可能。</br> “不過旦曰,你殺死我,有什么用呢?”</br> “神星早已變得強大,你們的逃脫只是暫時,等到神主發現,依舊會鎮壓你們。”</br> “你以為神主是無敵嗎?”聽到這話,旦夕怒意再次升騰而起:“不僅是你們在強大,我們也一樣。”</br> “你們封印了我們這么多年,我們供奉了魔主那么多年,時至如今,魔主的強大早已不是當初。”</br> “你們注定失敗,正如當初我們注定打破眾神的轄制。”亞父依舊堅定,咳嗽一聲,無數大道圍繞在他的身邊,將他拱衛起來。</br> “罷了,再讓你們看看,什么是智者的力量。”</br> 轟隆隆。</br> 語罷,一道一道的大道化形如同瀑布落下,緊接著,又沸騰著沖向天空。</br> 亞父的眼中,光芒愈發璀璨,整個人的氣勢升騰。</br> 領域里,一切都在翻滾,空間破碎,天地變得詭異,腳下的大地變成了頭上的天空,頭上的天空變成了腳下的大地,一切對稱而又混亂,詭異而又有著莫名的和諧。</br> 再次抬手,旦夕的周圍空間立馬扭曲變形,緊接著莫名的爆炸在他的胸口炸開大片的血肉。</br> 再一捏,周圍的刺客紛紛被無形的力量捏緊,其中弱小一些的無法抵抗這恐怖的力量,竟是直接被捏爆,變成了一團團漂浮的血霧。</br> “他還有力量!”</br> 光芒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看著亞父展現全盛姿態,不少刺客嚇破了膽,都是哆嗦著想要后退。</br> “怕什么!”只有旦夕依舊不懼,隨意的捏死一個刺客糊在胸口,傷口便瞬間復原。</br> “只不過是燃燒他所剩無幾的生命力罷了。”</br> “過了這幾分鐘,他自己就會死……”</br> 啪。</br> 話音未落,又是一團血花在旦夕胸口炸開,緊接著,上方翻轉的地面壓了下來,既是天塌,也是地陷。</br> 咚。</br> 旦夕抗住了無限蔓延的天空,如此力量,他的腰被硬生生壓的一點點彎了下去。</br> “亞父!!!”</br> 如此局面,危急之中的旦夕卻是放聲大笑。</br> “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