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br> 聽到這話，神主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br> “神主，你曾答應過我，不會再讓我們的族群陷入到戰爭的漩渦之中。”亞父開口了，在昊天塔里，他的臉上難掩失望。</br> “所以這所學校真的只是你用來開啟戰爭的試金石。”</br> “對不起亞父。”神主回答，喉嚨卻是有些干澀。</br> 面對著亞父，他無法像剛剛和葉凡談判是那樣保持著自己的氣節和冷靜。</br> “我并不是有意要騙你，只是很多事情，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br> “為什么一定要參與在紛爭之中呢？”亞父不明白：“我們的確遇到了困境，可我們有著解決的辦法。”</br> “什么辦法呢？像再建一個星空那樣的嗎……”神主搖了搖頭：“亞父，當年的魔星人不正是一個教訓嗎？那不是解藥，而是埋下另一個隱患。”</br> “我們不是需要新的居住地，我們需要的是把種族的心再次凝聚起來，注入新的活力，讓整個星空再一次煥發。”</br> “現在的星空里有著太多的矛盾了，窮人和富人，當權者和普通人，強者和弱者……我們在走的是其他星空走的老路，而資源的耗盡是點燃所有矛盾的引火線，這樣下去我們只有走向毀滅這一條路。而只有經歷一場浩浩蕩蕩的戰爭，我們才有可能推倒一切從頭來過。”</br> “唉。”神主說了很多，而聽到最后，亞父只是嘆了口氣：“你已經有了決斷了，我無法再改變你的想法了。”</br> “戰爭，的確是有可能改變一切的出路，但你要知道，那也可能毀滅一切。”</br> “正如我們當年向天神挑戰，最后，我們還是贏了。”神主回答，看下昊天塔，眼神里卻是露出了希冀的目光。</br> “亞父，其實我更想我們再一次并肩作戰。我們參與原星的內戰，這里占據一席之地，而風暴即將到來，我們可以以原星為跳板，走向更遠更大的未來。”</br> 好家伙。</br> 聽著神主的話，就站在一旁的葉凡眼皮狂跳。</br> 這是真一點都不避諱是吧？我人還站在這里呢？</br> “更遠，更大……”而神主的話，對亞父似乎也有著觸動。</br>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感嘆般的道：“神主，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的族人沉淪背叛，再一次投靠天神變成了我們討厭的魔星人。”</br> “我們當時對他們的評判是什么呢？”</br> “他們為力量所陷，自甘墮落。”神主回答。</br> “而你現在所做的事，和他們有什么區別呢？”亞父說道：“一處遠地剛至，而更遠之地又在眼前矣，此乃綿綿不絕周而往復之絕境。”</br> “醉心其中，只會沉淪。權謀斗爭也好，種族興旺也罷，看到本質都是欲望。”</br> “神主，我們已經走的足夠遠了，只要我們好好的經營星空，哪怕現在的資源已經接近匱乏，我們也能讓星空綿延許多許多時光。”</br> “可光明的未來就在眼前，我不想因為自己的懦弱讓種族就此止步。”神主再次搖頭。</br> “這樣……”亞父再一次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這樣的話，我們的道路似乎也到了分叉口了。”</br> “對不起亞父。”</br> “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亞父回答，“我知道你并不壞，你做這些也并不是為了你自己。”</br> “我剛剛說的是想提醒你，希望你不要成為旦夕那樣的人，把種族帶到錯誤的路上。”</br> “我不會的。”神主承諾道。</br> “好了。”亞父擺了擺手：“葉凡，我們可以走了。”</br> “這座神府，我們該還給神主了。”</br> “走？”聽到這話，神主微微一愣，“你要和他離開嗎？”</br> “是的。”亞父回答：“我想選擇和他合作，我認為他是個不錯的人，會給我們的族人一片能夠生活的地盤。”</br> “我和他是敵人。”神主道：“亞父，你幫助他，就相當于是在幫助我們的敵人毀滅我們自己。”</br> “我會帶一些人走的。”亞父回復：“如果他們還愿意跟我這個老頭子一起的話。”</br> “可……”話語就在嘴邊，神主卻是噎住了。</br> 而葉凡動作總是很快，不管神主和亞父之間的愛恨情仇，反正亞父這樣的人愿意去南川，他是舉雙手歡迎的。</br> “神主，那我就先走了。”葉凡揣起了昊天塔，也還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要往外走。</br> “你。”</br> 神主抬手想要阻止，可阻止的話，并沒有說出來。</br> 看著葉凡逐漸遠去，神主的手漸漸放了下來，而后，終于也常常嘆了口氣。</br> “這樣的話，豈不是我們也成了敵人……”</br> ……</br> “李胖子，無戒快走！”</br> 教室里葉凡找到了還在上課的李由和無戒，二話沒說，拉起兩人就往外走。</br> “校長，你這是干什么？”上課的人是鶯歌，此刻他還不知道葉凡和神主的談判已經破裂。</br> “沒事，鶯歌老師你好好上課，我和這兩位學生有點事情就先走了。”葉凡解釋，見鶯歌還想說些什么，他回過頭：“下午一些的時候，我會在舉行答辯。”</br> “又答辯。”聽到答辯，鶯歌頓時感到有些頭痛，也沒有再阻止，任憑幾人離開。</br> “葉王，我們去哪里？”走出來后，李胖子看葉凡有些匆忙，不解的道：“怎么了？”</br> “我們和神星人撕破臉了。”葉凡回答：“我們在北地，而這是神星人的學校，現在我們非常危險。”</br> “北地王對我絕對是有想動手的心思的，只不過之前神星人的態度讓他有些猶豫，今天神主和我談判時態度非常果決，我懷疑他可能早就提前和北地王打好了交道。”</br> “北地王那廝是真正的梟雄，如今，或許已經準備好對我們動手。”</br> “這還了得？？”葉凡這么說，李胖子一下子也慌了：“那我們怎么辦？”</br> “櫻木在外面接應我們。”葉凡快速的說道：“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不然的話就走不了了。”</br> “快快快！”</br> 說著，葉凡抓住了兩人，下一刻，直接遁空而去。</br> 啪嗒啪嗒。</br> 三人在學校里行走的十分迅速，而他們離開之后并沒有多久，幾道身影便出現在了學校之中。</br> 這三人明顯是殺手，而肩上的印記更是標志了他們的來歷不凡。</br> “葉凡的信號已經消失了。”其中一人拿著羅盤，很快便來到了葉凡他們頓空離開的地方。</br> “應該就是從這里飛走的。”</br> “他怎么跑的這么快？”另外一人有些驚訝了：“他猜到了我們會對他們動手？”</br> “別忘了亞父在他的身邊。”第三人聲音嘶啞，明顯比其他兩人老道許多。</br> “我們還是太保守了，他本來就是只狡猾的狼，如今亞父還在他的身邊，更加難以對付了。”</br>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br> “追。”嘶啞的聲音回應，語氣卻是莫名的熟悉。</br> “我都決定親自動手了，不能再讓他逃走了。”</br> “這一次，我要讓他真的留在北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