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光一切……”</br> 亞父的提醒讓葉凡微微一驚,很快,他已經反應過來亞父說的是什么。</br> 力量來的輕易,隨之而來的就是容易失控。</br> 吃一個人就能得到一個黃金,一萬個出一個榮耀,百萬個出個王級,如此力量,若是不控制,整個人族如今幾十億人口,也禁不起多少折騰。</br> 正如他剛剛所想,饕餮讓南川不再懼怕大的戰爭,可戰爭帶來的巨大傷亡依舊無法彌補,若毫無顧忌的隨意開戰,后果同樣難以估計。</br> 有力量并不可怕,但如果因為力量改變了思想,必將成為禍端。</br> “感謝亞父提醒。”簡單的三言兩語,葉凡已然明白過來,“我會慎用饕餮的力量。”</br> 這位神星的智者,思想的高度早已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他的建議,往往能給葉凡許多啟發。</br> “無妨,你堅定自己的道路即可。”亞父回答,聲音卻是沉寂了下去。</br> 也許是神主的變節讓亞父傷了心,這些日子以來,他很少主動說什么話,除去葉凡提醒,大多數時間,他都只是沉寂在昊天塔之中。</br> “之后我會安排你什么時候進食。”葉凡則是把目光投向了饕餮。</br> 現在的情況,呆肯定不能讓饕餮再在御獸空間里呆了,哪天如果把自己的造化果晉升果吃了,葉凡真會把這廝給手撕了。</br> “少吃一點沒問題吧?”</br> “沒問題是沒問題,就是……”饕餮本想爭論一二,可葉凡殺人般的目光投來,它閉上了嘴。</br>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br> ……</br> “北地王,菲城失陷!”</br> “鐵角城失陷!”</br> “核城已經開啟護城大陣!”</br> “……”</br> 北地,頻繁而來的戰報讓北地王如坐針氈。</br> 要塞失利,北地主力軍一撤,北地的戰線幾乎全線崩潰。</br> 正如他最害怕的那樣,烈陽的神話軍團數量越來越多,到了如今,已經接近上萬,戰線分成數條,每一條都向著北地的心臟迅速的推進。</br> 每推一城,神話軍就會屠城,城池化為焦土,對于北地來說,是無法挽回的損失。</br> “神主,下一批支援多久能到達。”看向一旁的神主,北地王焦急的問:“這樣的進度,北地只怕撐不了幾個月!”</br> “還有幾天。”神主答,他眉頭緊皺,開戰以來,神星給予北地的支援并不算少,甚至出動了自己的士兵,可依舊無法抵御烈陽的神話軍團。</br> 要打可以,但神星的損失會是慘重的。</br> “你直接出手斬殺命王不行嗎?”北地王依舊焦急,烈陽的征伐打亂了一切,如今他不再關心南川的去向。</br> 北地的存亡,已經就在此時。</br> “他身邊有神話人物存在,我沒有把握。”神主拒絕了北地王,他自然也有過相同的想法,可偵查過后,依舊放棄了。</br> 還是同樣的理由,打可以,高昂而且未知的代價卻讓他不愿意出手。</br> “你。”北地王自然看得出神主的猶豫,此刻又急又氣,卻也無可奈何。</br> “讓其他人也參戰,應該能改變什么,人族并不止你們三方,像人王一脈明心宗這些中立的勢力,還有其他的力量能加起來,也不容小覷。”神主提議:“就像你當時的群雄聯盟,再組建一次呢。”</br> “怎么可能能再組建。”北地王答:“那次聯盟名為聯合,實際不過是瓜分,如今時節,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烈陽和北地的爭斗。”</br> “北地處于劣勢,烈陽又如此兇悍,他們怎么可能出手。”</br> “也是。”神主點了點頭,大廳里,有些許的沉寂。</br> 烈陽之威每日愈盛,他們快到束手無策了。</br> 若是決戰,無論北地還是神星,都將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br> “如果,烈陽也向其他勢力開戰,那倒是有可能。”大廳里,角落的靈寶突然發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br> “其他勢力開戰?命王又不是傻子。”北地王和神主搖了搖頭,“他匯聚如此力量,肯定先要擊潰北地。”</br> “可如……果有什么事讓命王變成了傻子呢?”靈寶試探的開口。</br> “能有什么事?”靈寶的態度讓北地王察覺了不對:“你有什么計謀。”</br> “有倒是有,就是……”靈寶猶豫,好一陣,才道:“姬泱妹妹,是命王的心頭肉,若是她死了,我們再把兇手引向其他勢力……”</br> “姬泱?”聽到這個名字,北地王愣了愣,緊接著,也猶豫了起來。</br> 他和命王多年故友,姬泱,是他看著長大的,過去的許多時候,他甚至都在想能不能把她變成兒媳。</br> 命王和他不一樣,他一生只娶了一個女人,也只有一個女兒,他對姬泱的疼愛,北地王是很清楚的。</br> “小泱若是死了,倒是可能能解決燃眉之急。”北地王開口,可難得的,這位北地的梟雄也有了惻隱之心。</br> “……他和我的爭斗,帶上他的家人,未免有些不仁義。”</br> “父親和命王的感情兒子知道,可如今命王已經變了,到今天為止,他已經屠了北地二十城。”靈寶回道:“若是有朝一日北地淪陷,命王是否也能向父親一樣,放過你我呢?”</br> “你這小子。”靈寶的話讓北地王心中一緊,可也讓他很快有了決斷。</br> “神主,你殺不了命王,去烈陽殺他的女兒,應該能做到吧。”</br> “我覺得是可以的。”神主點頭,有了解決方案,他也輕松了許多,“那神話人只在命王身旁,應該不會分心在他的女兒身上。”</br> “那便靠你了。”北地王道,“記得把證據引向其他人,最好是葉王,或者是南川的高層。”</br> “我明白,你我如今在一條繩上,若能夠以小代價度過難關,那我出力便是。”神主起身,只是眨眼,便已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br> 倒是北地王久久無法平息,他知道神主的實力,對方要殺死姬泱,應該不難。</br> “若是成功,命王只怕是真的會瘋。”良久,北地王呼出了一口氣,看向靈寶,目光卻是看向他身后的暗處:“烈陽的神話軍團來歷,你調查清楚了嗎?”</br> “只得到一些蛛絲馬跡。”暗處沒有走出人來,只是低沉的聲音傳出。</br> “烈陽有兩股新出現的官方勢力,一方宣傳能讓普通人成為遺種血脈族人,一方宣傳能讓遺種血脈族人成為神話士兵。”</br> “那豈不是一個普通人能通過這兩方直接成為神話士兵了?”北地王冷汗大冒:“參加的人多嗎?”</br> “很多,命王在烈陽的威望很高,如今打仗,民眾都愿意支持。”暗處傳來聲音,“不過我得知的信息來說,雖然參加的人多,但成才的比例很少,差不多都是百分之一,累積起來,差不多一萬個普通人才能成就一個神話士兵。”</br> “那還好。”北地王微微點了點頭,不過很快,腦海中電光火石,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br> “除了這個人,另外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