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武道大會的比武還在繼續,同一時間的華夏京城卻是為了方秦的事兒亂成了一團粥。
最先有動靜的是藍雪,她跪在了方秦爺爺和父親的面前,痛哭懺悔,請求他們原諒。
藍雪甚至表示,如果需要有人頂罪的話,她愿意獨自承擔責任,將所有麻煩和方家撇開。
方老爺子嘆了嘆氣,讓他兒媳婦秦秀把藍雪扶起來。
“孫媳婦啊,這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你那不爭氣的弟弟。”方老爺子安慰著說道,“放心吧,事情還沒到那種地步,我們去想想辦法。當然了,就算是到了最壞的程度,我們方家也不會讓自己家里的媳婦兒去頂罪。哪怕家破,我們也絕不會讓人有任何損失。”
聽著方老爺子的話,藍雪心里更加痛恨自己糊涂,忍不住“哇”一聲抱著她婆婆放聲痛哭。
洛云珊并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剛巧經過便聽到了這些,心中也是暗暗感慨。
看來,方秦這么出色,和他們家出色的家教息息相關啊。
哭完之后,藍雪拿起手機,正準備給自己家里打電話,和他們說明情況,沒想到她家里先打電話過來了。
“阿雪,有沒有見到你弟弟啊?”打電話的是藍雪的媽媽,語氣很是著急。
藍雪雖然恨她弟弟,可是她媽媽打電話過來詢問,她當然要好好回話:“他先前來我這兒說了些事情,后來就離開了。怎么,他沒回家?”
“沒有啊!”藍雪母親急得快要哭了,“通海那邊說他回燕京了,可是他為什么沒有回家呢?”
藍雪并不知道有“反方家”的聯盟存在,所以并不是很在意:“說不定又跑那兒去花天酒地了呢?他又不是第一次這樣。”
藍雪母親急道:“你不知道啊,阿雪,聽說方秦出事了,還連累你弟弟……”
“媽,你胡說什么!”藍雪怒不可遏,“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你爸的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說的啊!他在軍部里任職,不會有錯的。”藍雪母親還說得煞有介事,“聽說這次的事情非常嚴重,有可能連著方家都要一起完蛋……不行,女兒,你現在立刻就和方秦離婚,撇清關系,要不然我們藍家可就完了……”
“我沒你這樣的媽媽,要撇清關系就直接讓我滾出藍家好了!”藍雪的心在滴血,雖然她知道她媽媽寵愛她弟弟,也知道她媽媽比較現實,可是沒想到會這樣。
這次完全是方家因為她弟弟受了無妄之災,反而她媽媽還要倒打一耙,這讓藍雪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方老爺子、方博和秦秀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滿是無奈。
當初藍家主動上門來方家提親的時候,藍雪的媽媽那叫一個殷勤,張口是親家,閉口是親家母。
現在倒好,自己方家還沒開始倒呢,這么快就急著撇清關系了,難道他們就知道自己方家非垮不可?
雖然他們知道自己方家還不至于這么狼狽,可是就連藍雪媽媽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看來對方肯定已經向方秦下手了啊。
“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藍雪抹了一把眼淚,然后撥通了她爸藍書廷的電話,“爸……”
“阿雪,我知道你大概想說什么。”藍書廷嘆息了一聲,“剛才你媽媽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然后呢?”藍雪的心里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自己父親看著母親給自己打電話,看來父親的意思和母親差不多了。
就算她母親這么說不是她父親指使的,最起碼也是她父親默認的。
藍書廷接著說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們藍家承受不起。雖然對不起方家,可是為了我們家族考慮,別說是和方家撇清關系,甚至和你弟弟撇清關系也是有必要的。”
“呵呵,真是我的好爸媽啊!”藍雪聲音顫抖,嘴唇咬得都流出血來,“去年這時候,藍家陷入了困境,你們也是把我當成貨物嫁到方家嗎?”
“不是,方秦這小子確實不錯,我覺得你嫁給他不會不幸福。”藍書廷立刻回答了藍雪的問題,“只是這次的事情情非得已,沒辦法。只要你不愿意,和方秦離婚的事兒不用再提,我自然有辦法撇清和你們之間的關系。”
“呵呵,我還得感謝爸爸成全啊!”藍雪品嘗著自己嘴唇的鮮血,那股咸咸的味道讓她從悲憤中清醒過來,“不用麻煩你們了,我現在就向整個華夏宣布,我藍雪不孝,和你們脫離父女母女關系!”
聽著藍雪放出的狠話,藍書廷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可不像他家的婆娘那么傻,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清楚得很,一切都是自己家的混蛋崽子惹出的禍。
可是他藍書廷身上也掛了個政委的軍銜,可說白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商人自然一切以利益為重。
本想安慰一下自己女兒,可是他覺得現在好像沒什么必要了。
女兒的心已經傷透了,再安慰也是多余。
確實,藍雪不僅僅是傷透了心,而且還狠下了心:“你們聽好了,我堅信以人為善的方家不會有事,可是你們藍家就不好說了。以后藍家若是家道中落,別想再來找我!”
發完了狠話,藍雪直接掛斷了電話。
做完這一切,藍雪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和自己的過去隔絕,割斷自己和父母之間的血脈關系,這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秦秀走到藍雪面前,緊緊地抱著藍雪:“孩子,你受委屈了……我也是你媽媽,你想哭的話,你就哭吧。”
“嗚嗚……”藍雪一頭埋進秦秀的懷里,放聲痛哭。
同為女人的洛云珊也是抹了抹眼淚,悄悄地離開。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方家的人那么重視藍雪這個兒媳婦。
并不是因為藍雪是大家閨秀,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藍雪是個撐得起門面的女人。
想要當方家未來的女主人,沒有像藍雪這么果斷可不行。
做女人可以懦弱,可以流淚,但是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擺正態度,不能有絲毫猶豫。
洛云珊自問這種情況如果落到自己頭上,她早就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了,哪里還能像藍雪那樣,在悲憤之中把一切該了結的事情都給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