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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年少

    "read_app("201742418023569210402742621916")</br>   單季秋瞅著陸允,側面的那盞燈光流淌過來,剛好將他分隔成兩半。</br>  半邊閃著光亮,半邊隱匿黑暗。</br>  配上此刻的時辰和環境,她想到了天使與魔鬼。</br>  天使也好,魔鬼也罷。能有他這樣兒,是不是死去的人不管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只要是他,就都愿意跟他走了呢?</br>  “已經很晚了。”單季秋伸出食指,指了指天,問陸允:“你喊我上來干嘛?”</br>  “不晚。”陸允朝單季秋挑眉一笑,就撂下這倆字兒,便邁著他的長腿往圍欄墻那邊走去。</br>  單季秋扯扯嘴角,他這人還真是不尊重時間,總是在什么時間不做什么事。</br>  她跟著一轉身,這才發現陸允剛才被藏在黑暗里的那只手還提著個大袋子,看上去有點兒像是裝的吃的東西。</br>  所以,他大半夜叫她上來……吃宵夜?</br>  她琢磨著,提步走了過去。</br>  走近一看,腳下一滯,愣怔住了。</br>  陸允此時已經將袋子里的東西拿了出來,是個蛋糕盒子。</br>  所以不是宵夜。</br>  是……蛋糕。</br>  只見他輕手輕腳地從盒子里端出蛋糕,將其平放在圍欄墻的平臺上。</br>  擺穩妥后才順勢將右手臂搭在平臺上,懶洋洋地倚著半墻,偏頭瞅著單季秋。</br>  “黑森林,誘不誘惑?”</br>  單季秋又走了幾步,才走到陸允身邊站定。隨即看了眼他,又將目光落到平臺上這個蛋糕身上。</br>  這就是蛋糕店里很普通的黑森林蛋糕,不大,就六寸左右。布滿了巧克力碎末的中心是一圈白色奶油,上面剛好垂墜著一顆櫻桃。</br>  這感覺,莫名讓人生出一個畫面。</br>  漫無邊際的黑色大地上徒留一座皚皚雪山,山頂有一美麗的姑娘身著暗紅色的裙子。</br>  遺世而獨立。</br>  其實以前陸允也會給她買蛋糕吃,也是這個季節,理由是吃蛋糕的季節又到了。</br>  但今年偏偏是今天,讓她不得不懷疑他的意圖。</br>  陸允見單季秋靜靜地瞅著蛋糕看,他也瞧不真切她此刻的情緒是什么,不由得開口道:“出去買東西的時候,湊巧看到蛋糕店里剛好還剩一個黑森林。我一琢磨,這不是吃蛋糕的季節又要來了,緣分使我們相遇,就順道買了。”</br>  單季秋抬頭看向陸允,話里有話:“怎么就這么巧?”</br>  陸允言之鑿鑿:“就是這么巧。”</br>  單季秋:“那你吃就行了,干嘛叫我?”</br>  陸允:“我這人向來不吃獨食。做人呢,要懂得分享,懂?”</br>  單季秋就聽著陸允在這兒話說八道,心里卻漸漸變得暖烘烘的。連帶著明明冷的刺骨的冷風也被內心的暖意所替代,而一并消失了。</br>  現在這情況要是看不明白,她就白活了十六年。</br>  他這是司馬昭之心,擺明是想給她過生日,想讓她吃口生日蛋糕。</br>  不過,瞧他這樣,應該是不確定她愿不愿意。所以這不還得照顧著她的情緒,才編出這騙小孩兒的理由來。</br>  單季秋這會兒結合起陸允來的時候說的那句“不晚”,恍然大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br>  不晚。</br>  因為,還沒過十二點。</br>  她就這么望著眼前這個看似干什么都漫不經心,干什么都沒個正型的俊朗少年。</br>  淺淺淡淡上揚的唇角也變得大大方方起來,連帶著笑眼也彎彎。</br>  這個少年,從小到大護著她,教著她,欺負她,也縱容她,溫暖她。</br>  是她將自己置身于黑暗和絕望時給予她的那束光。</br>  也是午夜時分里想要努力去追逐的太陽。</br>  小時候的單季秋很是內向,性格孤僻,成績也不好。</br>  她很不愛跟人說話,像一小啞巴。以至于沒有朋友不說,還會被小朋友欺負,叫她小啞巴。</br>  陸允是第一個向她伸出援手的人,也是他告訴了她一個道理:“小崽崽,沒有人天生就該被欺負。你不想被別人欺負,不被他們看不起,那就得讓自己強大起來。”</br>  那時候,是她第一次與別人主動交流:“怎么……強大……起來?”</br>  干凈帥氣的小男孩從包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到她手心,說:“好好學習,考個第一就沒人敢笑話你了。”</br>  她垂眸,一眼便看清了他手心里有擦傷,他卻不甚在意。</br>  她再眼瞧著他朝她笑笑,起身,然后甩著手漸行漸遠。</br>  她這才低頭瞅著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剝開一顆放進了嘴里。</br>  無意間得來的生日禮物,讓她終于嘗到了甜的滋味。</br>  小孩子的敵意來的莫名其妙,只要你跟他們不一樣,那你就是奇葩,就是另類。</br>  可是,成績好真的就不一樣,陸允那時是年級第一,人人都喜歡他。</br>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單季秋試著認真聽課,不再厭學,不再覺得周遭只剩下惡意,她開始感受別人帶來的友好善意。</br>  學習學進去以后,她驚喜的發現原來知識的海洋是這么的快樂。能讓她摒棄外界帶來的不安和煩惱,能撫平她脆弱的心靈。</br>  她的成績也慢慢開始有了起色,從倒數到中游,再到年級前十,前五。</br>  原來成績好,真的可破。那些當初欺負她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再也不會明里欺負她,最多背地里嚼嚼舌根子。</br>  后來,升初中,換了新環境。</br>  加上外婆和陸允把她心里的缺口一點一點地填補了起來,也就有了現在的單季秋。</br>  再后來,她發現原來她的不斷努力上進,也不全是為了不被人欺負。</br>  而是為了追趕那個他喜歡的少年。</br>  那是一種想要配得上優秀的他的一種執著。</br>  她固執的以為,只要站在他的前面,他就可以只看得到她。</br>  可惜啊,他的眼里確實也有她,奈何心里沒有罷了。</br>  也好,至少他的心里誰都沒有。</br>  “陸允。”單季秋眸光在夜色中尤顯得剔透瑩亮,眸底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水花。</br>  “嗯?”</br>  “我……”她抿了抿唇,用一種近乎渴望的眼神瞧著陸允,“我……”</br>  “你什么?”</br>  “我……”單季秋的嗓子因為緊張而緊縮起來。</br>  我就是突然。</br>  舍不得把這么好的你交給別的女孩了。</br>  一句話在單季秋的心里打了良久的腹稿,卻比蜀道難還難。</br>  單季秋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指甲都陷進了手心肉里。</br>  心里那快要破殼而出的渴望和糾結終是在她的臉上轉瞬即逝,一口氣泄了下來,就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次提起來的勇氣。</br>  “我們吃蛋糕吧!”</br>  單季秋看向蛋糕,語氣也松了,黛色里笑得既勉強又逞強。</br>  陸允卻伸手搭在單季秋的頭頂上當拐杖。</br>  他微微附身,在她耳邊沉沉一笑:“我以為你要說什么呢。不就想吃蛋糕了么,還憋這么半天,出息。”</br>  單季秋也淡淡地一笑,笑意里隱著無人察覺的零星苦澀。</br>  沒出息就沒出息吧,反正也沒出息這么多年了。</br>  緊接著,陸允像變寶似的,一會兒從袋子里掏出刀叉盤,一會兒又從里面掏出一聽可樂來。</br>  還是習慣性地單手拉開拉環,先遞給了單季秋,而后又拿一聽出來。</br>  沒有插蠟燭,沒有唱生日歌,沒有任何的生日儀式。</br>  就像是為了吃蛋糕而吃蛋糕似的,兩人一人端著一盤切好的蛋糕,拎著可樂,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去。</br>  單季秋拎著櫻桃的把,仰頭一口將櫻桃咬進嘴里。</br>  陸允偏頭瞧著她,此刻的她像個小孩子似的,得到了心愛的東西,吃的洋洋得意。</br>  現在的她跟當年第一次與她說話時的她,真的天差地別。</br>  第一次正式交談那天是她的生日,當然那個時候的陸允并不知道。</br>  在他眼里她只是班里轉過來一個月的新同學,漂亮的像個洋娃娃。</br>  卻也真是個洋娃娃,不愛說話,也不合群。</br>  他知道班里有人偷偷說她,叫她小啞巴。</br>  可能是因為父親是軍人的原因。他也有英雄情結,成為英雄的第一大要素就是同情弱者。</br>  誰是弱者,那個小啞巴洋娃娃。</br>  那天放學,班上幾個最調皮的同學又欺負了單季秋。在路上還沾沾自喜,說什么下次不扯她頭發了,下次給她文具盒里放小蟲子。</br>  陸允當時就慍怒了,上去跟幾個人理論。理論不成,便干了一架。</br>  他贏了,但是手還是擦傷了。</br>  回到爺爺這邊寫作業,寫完了作業準備上天臺玩一會兒,就看到了蹲在那兒小小一坨,像個沒人要的狗崽崽似的小姑娘。</br>  他走過去的時候,她還下意識的往里邊靠了靠,一雙澄澈的雙眼里滿是警惕。</br>  “小……”他蹲在她面前,“啞巴”在喉嚨里拐了個彎,就變了喊法:“小崽崽,沒有人天生就該被欺負。你不想被別人欺負,不被他們看不起,那就得讓自己強大起來。”</br>  倒是沒想到從不在班里說話,連老師都幾乎放棄了讓她回答問題的“小啞巴”,居然跟他說話了。</br>  他內心還挺激動雀躍的。</br>  第一次當英雄,還掛了點兒彩,但至少是值得的。</br>  不過,他考慮到自己是一個“成熟”的英雄,便微笑地掏出了本來自己要吃的大白兔奶糖給了她。</br>  其實那時候的陸允誤解了單季秋躲在那兒的真正原因。</br>  不過,也是從那兩顆大白兔開始,打開了他們之間的友誼之門。</br>  單季秋也開始學著變成一個正常學生的樣子。試著跟人交流,話還是不多,但至少大家知道她不是個啞巴。</br>  當然,那群人偶爾還是會欺負單季秋,而陸允也會幫她欺負回來。</br>  這種成就感居然比他考第一名還要讓他開心,他也終于能切身的體會到爸爸救人的那種心情了。</br>  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單季秋這一年里開朗了不少,成績也有所提升。</br>  直到她七歲生日那天,陸允在天臺上發現了渾身是傷的小崽崽。</br>  單季秋的外婆一年前搬來跟跟陸允爺爺奶奶成了鄰居。</br>  兩個小孩兒也經常一起寫作業,玩耍,很多家長里短的事還是知道一星半點。</br>  比如,陸允知道單季秋的媽媽精神狀態有時候不太好,好像還會打她。</br>  但他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她手臂上,脖子上都有明顯的青紅色,觸目驚心。</br>  可是這個人是她媽媽,不是那些同學,他也沒辦法幫她。</br>  陸允本來伸手去碰她的脖子,她嚇得往后一縮。</br>  他見她害怕,便往下,伸出手指去幫她揉揉那些傷痕,問她疼嗎?</br>  她卻只是點點頭,沒有回答。她眼里蓄滿了淚水,可還在忍耐著不讓它們落下來。</br>  看上去委屈又無助,讓人心疼。</br>  于是,陸允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她,他對她說:“崽崽,叫我一聲阿允哥哥,我護著你。以后哪兒疼哪兒痛,找我。”</br>  她終于有了反應,問他是不是真的。他們拉了鉤,他便莫名其妙又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阿允哥哥。</br>  然而那天,單季秋的媽媽自殺了,被發現的時候已經不行了。</br>  那之后,陸允知道了那一天原來是單季秋的生日。她被打的傷痕累累,而打她的媽媽還拋棄了她。</br>  從那以后,單季秋對“生日”兩個字似乎產生了心理過渡到生理上的排斥。</br>  后來有一次陸允在她生日的那天跟她說“生日快樂”的時候,她竟然吐了。</br>  她外婆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這是心理病,不算嚴重但也急不得。讓他們不要提可能讓她受刺激的人或者事物等字眼,慢慢控制調養。</br>  還好,單季秋在外婆的精心照料下,逐漸康復。</br>  余可夏他們當年的驚喜純屬于意外,之后大家也達成一致協議,單季秋生日這天,請她吃吃喝喝,讓她開心就好了。</br>  而陸允也從不會在這一天給她買生日蛋糕,太明顯了。</br>  可是又不想她過生日的時候沒生日蛋糕吃,便特地選她每年的農歷生日這天買給她吃。</br>  得虧他發現這傻丫頭不記農歷生日,每次都能被他糊弄過去。</br>  今天是因為單季秋在火鍋店里的表現,明明知道大家的意圖,還謝謝大家。</br>  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開心。</br>  以至于,大家開玩笑說老板娘看上他,他也能順著開沒邊兒的玩笑。</br>  這是個契機,他就想試一試。</br>  既然她能跨出第一步來,剩下的他來帶著她走。帶她徹底走出來,不讓她被心病糾纏她一輩子。</br>  從現在的試探開始,慢慢地,一步一步來。</br>  讓她終有一天能像所有的女孩一樣,在生日這天光明正大的接受祝福。收到禮物,許愿,吹蠟燭,吃生日蛋糕。</br>  反正吧,現在這么一看,他好像賭對了。</br>  小丫頭真的有在消化那些痛苦,也在努力的學著去釋懷和遺忘。</br>  是好事,是特別好的事。</br>  天臺風大,夜風一起從頭涼到腳。</br>  單季秋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她琢磨著趕緊吃完,趕緊下去,實在是太冷了。</br>  “秋崽崽,幫我拿著。”陸允將手里的蛋糕盤遞給了單季秋。</br>  單季秋茫然地接了過來,一只手端著一個蛋糕盤子,不明所以地瞅著陸允。</br>  只見少年拉開衛衣拉鏈,左手扯右手袖口一拉,右手拉左手袖口一扯,輕松地將衛衣外套給脫了下來,露出里面的白色長袖T。</br>  然后,單季秋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陸允拎著他的黑色衛衣外套的兩邊,順時針朝她頭頂上繞了半圈,衣服順勢蓋了下來。</br>  淡淡的薄荷味兒混著洗衣粉的淡香自頭頂帶到了她身上。</br>  伴隨著帶有少年體溫的衣服穩妥地降落,包裹住她的背脊。</br>  “你以為你是鐵打的么,穿這點兒就上來了,找死啊?”</br>  陸允一邊訓斥著,一邊提著衛衣兩邊的領子往前拉。</br>  拿衣服把人包裹住了,掀眸對上單季秋的雙眼,勾唇一笑,添了聲,“小丫頭片子。”</br>  好好的氣氛被破壞了,單季秋咬了下牙,皮笑肉不笑起來:“你能不能別崽崽,小丫頭的叫,你就比我大幾個月而已。”</br>  這感覺像是大了她幾十年似的。</br>  尤其是“秋崽崽”。</br>  小時候剛跟他熟識那會兒就一口一個“崽崽”的叫她。她說過讓他別這么叫她,結果人家及不在意地“好”的一聲,轉口就叫她“秋崽崽”。</br>  這一叫就叫到現在,叫的別提有多順口了。</br>  陸允不疾不徐地去拿回自己的蛋糕盤子,理所當然道:“大你一天,一小時,一分鐘你都得是崽崽,小丫頭。”</br>  單季秋:“……”強詞奪理。</br>  陸允見單季秋一時語噎,笑著往椅背上一靠。長腿大喇喇地敞著,一邊挖著蛋糕吃,一邊望著天。</br>  須臾,身邊的姑娘開口詢問:“你不冷么?”</br>  陸允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盤子往地上一放,拎起可樂喝了一口,這才偏頭瞅著單季秋:“我是男人,火氣大。”</br>  單季秋真是無法茍同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總是一口一個“我是男人”“我們男人”這種話。</br>  像是一種,他們在急需證明自己已經成熟,不再幼稚的一種幼稚表現。</br>  “哦。”單季秋也把蛋糕盤暫時擱下,順手拎起椅子旁邊的可樂,換了條腿來蹺二郎腿,毫不客氣地對陸允說:“我是少女,我冷。”</br>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抬頭望著黑幕上點綴的星辰和盈盈的月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br>  單季秋盯著月亮,幽幽開口:“你看,月亮是地球唯一衛星,跟我們相隔只有38萬公里,但偏偏只能在一萬公里外遙遙相望不能靠近。看著冷漠,卻又在每一個夜里反射太陽光溫暖著地球。”</br>  陸允笑:“這不因為洛希極限么,如果再靠近,那月球就該犧牲了。”</br>  “能拋開物理么?”單季秋無語,“這是一個浪漫的故事。”</br>  “我這不是擺事實講道理么。”陸允說。</br>  “切。”單季秋斜了一眼陸允。</br>  “您繼續。”</br>  “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水星。”</br>  “怎么說?”陸允捧哏。</br>  “因為水星沒有衛星啊,卻又是最接近太陽的行星。孤獨又執拗,不確定太陽能不能看到它,卻甘愿耗盡它這一生的生命周期。”</br>  就像我跟你,我是孤獨的水星,而你是眾星陪伴的太陽。</br>  距離雖近,卻求而不得。</br>  又或許,每一個暗戀者都是水星吧。</br>  怎么突然傷感了?</br>  單季秋趕緊地從水星的世界里掙脫出來,回到現實:“那你說,咱們今晚能看到流星么?”</br>  陸允對單季秋這東一榔頭西一棒的聊法搞的是哭笑不得:“你這還真當我是天體觀測儀了呢。”</br>  單季秋:“我就假設一下。”</br>  陸允:“那你想許愿么?”</br>  單季秋:“有當然就許。”</br>  陸允:“你還挺隨意。”</br>  單季秋:“有的東西隨意點兒,說不定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啊!”</br>  單季秋說完望著天喝了口可樂,見身邊的人沒接話。</br>  她正準備轉過頭,一個不明物倏地閃到了她的眼前。</br>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手機。</br>  手機的屏幕在她眼前橫放著,屏幕里正在下著流星雨。</br>  耳邊,是夜色中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許吧,有很多。”</br>  作者有話要說:允哥:哥就是流星本星。</br>  這章二更合一</br>  周四上夾子了,所以更新得延到晚上十一點半以后哈~還是雙更噠~</br>  關于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問題,高中階段不準早戀~但真的很甜很細節~</br>  長大了以后,就可以嘿嘿嘿~</br>  這章留言依然有紅包哈~請給小冷文一點愛的鼓勵,積極留言好不~愛你們~</br>  "("201742418023569210402742621916")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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