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璨沒說話,臉上是一片死寂。
很快,白慕晴來到了別墅。
得知唐璨松了口,白慕晴臉上都帶著喜氣:“璨璨,你答應(yīng)跟我走了?”
唐璨還沒開口,卡蜜拉先替他回答了:“他離開穆氏需要一筆違約金,我先說清楚了,這個錢要掏得你自己掏,我爸肯定是不會掏的,你就不用告訴我爸,去自取其辱了,只會讓他更加厭煩你。
我也是為你好,給你提個醒。”
卡蜜拉對白慕晴說話的語氣和態(tài)度讓唐璨很不滿,他瞪了卡蜜拉一眼,卡蜜拉還了他一個白眼。
白慕晴打圓場道:“璨璨,你別跟妹妹計較,她說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人不壞,她對我挺好的。
說吧,穆氏那邊要多少違約金?”
原本擬定好的計劃,臨了頭,唐璨卻有些說不出口。
他不想看到白慕晴被掃地出門,但也不想犧牲現(xiàn)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既然白慕晴在夫家那么不受待見,他又能幫她堅(jiān)持多久?
用利益換來的,始終沒有真心來得牢靠。
沉默片刻,他還是開了口:“穆氏有多大手筆你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簽我的時候給的價格不低,違約金是簽約價的十倍。”
白慕晴神色僵了僵:“十倍……?”
她顯然沒那么多錢,穆氏的財力不是她能挑戰(zhàn)的,縱使這些年她自己存了點(diǎn)家底,也不可能夠支付這次的違約金的。
卡蜜拉嘖嘖道:“完了,沒人給得起,我爸也拿不出那么多可用資金來,白忙活一場。
想想也是,當(dāng)初穆氏簽唐璨費(fèi)了不少心思,下了不少功夫,肯定會想辦法把意外損失降到最低,想違約走人,違約金也得夠本才會放人。”
白慕晴臉上逐漸失了血色,有些站不穩(wěn),扶著沙發(fā)坐了下來:“璨璨……就沒有別的什么辦法了嗎?
媽媽真的需要你……你要是不能跟我走,我真的會變得一無所有的。”
唐璨別過臉不去看白慕晴,穆氏的違約金當(dāng)然沒那么多,但是他不能心軟,不管是徐陽陽還是穆氏,都是他留下來的理由,他不想淪為利用工具去到一個不熟悉的地方重頭開始,還得一輩子為別人白白打工。
白慕晴現(xiàn)在就跟當(dāng)初丟下他改嫁一樣,從來沒為他的人生考慮過,現(xiàn)在白慕晴瀕臨離婚,卻希望他來拯救她這場跟他無關(guān)的婚姻,他除了心寒,沒別的感覺。
漫長的寂靜之后,卡蜜拉起身朝樓上走去:“我去收拾行李,再繼續(xù)留下也沒什么用了,晚上還要聽活春宮,我可受不了。”
白慕晴怔了怔,朝唐璨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唐璨淡淡的說道:“我女朋友在我家過夜有什么不對的么?
卡蜜拉走了,你也可以走了,給不起違約金,我走不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從小到大,我也是自己解決,別說求你,連你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白慕晴或許是覺得自己沒有路可走了,垂著頭,眼底的難過多得像是要溢出來。
送走了卡蜜拉和白慕晴,唐璨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見白慕晴絕望的眼神,會覺得愧疚,心軟是種病,也是軟刀子,總是會強(qiáng)迫著人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一刀一刀的刮著原本的堅(jiān)持。
他只能不去想,不去看。
從別墅出來,白慕晴沒有跟卡蜜拉一起離開,而是選擇自己單獨(dú)走。
卡蜜拉有些疑惑:“你要去哪兒啊?
不送我去酒店嗎?
我不認(rèn)識路,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
白慕晴頓了頓,說道:“沒事,大白天的不會有什么壞人的,你把酒店地址告訴的士司機(jī)就行了,頂多被宰點(diǎn)錢。
我有重要的事要去辦,很快會回酒店去找你,別怕。”
卡蜜拉皺了皺眉:“其實(shí)……我也不希望你跟我爸離婚,但是沒辦法,誰讓你騙了他?
當(dāng)初你一早就該把你有孩子的事兒告訴我爸的。
雖然你不是我親媽,這些年你對我好不好我心里有數(shù),比起我爸,你為我付出的更多。
就算離婚,我也會說服我爸給你一些財產(chǎn)的,總不能讓你這么多年白白付出了。”
白慕晴不知道是感動還是什么,眼眶里隱隱有些濕潤:“不說這些了,你先走吧,你上車了我再走。”
隨著卡蜜拉乘坐的車走遠(yuǎn),白慕晴眼淚終于落了下來,連卡蜜拉這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繼女都覺得她好,作為繼母盡職盡責(zé),可是她卻沒有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唐璨負(fù)責(zé)過。
她愧疚,但是她更怕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她不想再過一無所有的日子,當(dāng)初離開唐璨奔赴國外,不就是為了脫離原來的貧窮揚(yáng)眉吐氣么?
好不容易嫁了個有錢的外國人,她不甘心就這么被打回原形。
她乘車去了穆氏,在穆氏集團(tuán)大廈樓下等了快半個小時才被戴維請進(jìn)去。
踏進(jìn)穆霆琛的辦公室,她一掃之前的負(fù)面情緒,臉上掛著毫無破綻的笑容:“穆總,久仰了,百聞不如一見,年紀(jì)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真是讓人佩服。”
穆霆琛坐在辦公椅上,稍顯慵懶,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叩在桌沿,語調(diào)中沒有帶任何情緒,卻又字字不饒人:“你是唐璨的母親?
從前沒聽他提起過。
對了,你的郵件我收到了,但我覺得沒有回復(fù)的必要,你應(yīng)該接觸過商業(yè),這種事不是一封郵件就能解決的。”
白慕晴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額……穆總說得是,是我想得不夠周到。”
穆霆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有事直接說吧,我很忙。”
白慕晴定了定神,正要開口,溫言推門走進(jìn)了辦公室。
溫言之前和白慕晴見過,白慕晴還當(dāng)著溫言的面‘挖墻腳’來著,只是這樣的場合,白慕晴也只能強(qiáng)裝不尷尬:“這位是穆太太吧?
你好。”
溫言點(diǎn)頭微笑,算是回應(yīng)了。
她是聽說白慕晴來這里找穆霆琛了,所以趕緊過來,白慕晴找穆霆琛當(dāng)然只能是為了唐璨的事兒,她跟唐璨背地里的‘小九九’可沒告訴穆霆琛,怕在穆霆琛這里露餡。
見到溫言,穆霆琛神色柔和了許多:“干嘛突然沖進(jìn)來?
有什么急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