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飛在前面帶路,把他們領到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前,里面似乎有很多人吵雜的說話聲、哭聲,其中有個帶著德國口音、中氣十足的憤怒地在大吼,在門外也聽得清清楚楚,“我就知道英國魔法部是一群廢物——抓走海格有什么用,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會是個混血巨人的格蘭芬多嗎?!他們的腦子是不是給巨怪吃掉了——還有校董會——開除了鄧布利多——然后就是在眼皮子底下讓我的孫女和韋斯萊家的小女兒被帶進了密室生死未卜!?”
似乎還有人在說些什么,然后,沒關緊的門被突然打開了,幾個渾身狼狽不堪的孩子以及傻乎乎樂呵呵的洛哈特,滿身淤泥、粘液,哈利甚至還帶著血跡,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韋斯萊夫婦尖叫著跳了起來沖過去摟住了他們“死而復生”的小女兒,
“金妮!!!”
奧菲利亞撲進了愛德華和伊莎貝拉的懷里,海因茨也蹲下來緊緊摟住了她,他的手上還緊緊握著奧菲利亞被帶走前落在地上的魔杖,這險些成了她的遺物。
“我還活著!我沒事——哈利和羅恩,還有福克斯救了我們。”
鳳凰福克斯在他們頭頂盤繞了一圈,落在書架頂上。
羅恩的臉漲紅了,嘟囔著“沒什么——主要是哈利”
但是韋斯萊夫人也已經緊緊摟住了他和哈利,重重地親了他們的臉頰,激動不已,“你們是怎么做到的——你們救了她們兩個個!”
“這也是我們所有人想知道的。”
麥格教授長長地吁了口氣,仿佛一瞬間失去了力氣,靠在墻邊。
鄧布利多教授站在壁爐架前,微笑著看著哈利,眼神里滿是鼓勵。于是哈利把隨身帶著的東西一件件擺在辦公桌上,開始講述這個漫長的故事。
奧菲利亞坐在一張椅子上,伊莎貝拉愛戀地撫摸她的頭發,老愛德華則緊緊握著她的手,海因茨站在她身后,所有人都開始認真聽哈利說話。
哈利從他發現自己能聽到一個無形的、嘶嘶作響的奇怪聲音開始說起,還有多比的警告,他們開始追查那個聲音,結果一再出現在石化的攻擊現場。被發現會說蛇語以后,為了探聽消息證實懷疑,赫敏制作了復方湯劑,他們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打聽到了密室上次被打開是五十年前(“怪不得上次非洲的供應商問我還需不需要他們那的樹蛇皮——說到了一批上好的貨”老愛德華恍然大悟,“原來是莉莉拿去做復方湯劑了。”),他們查到了海格,還發現了五十年前可能的受害者就是桃金娘,順著蜘蛛尋找線索,中間夾雜著赫敏被攻擊,奧菲利亞和金妮失蹤——然后奧菲利亞祖父母的回信被海德薇帶到了哈利面前,他們知道了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一切都對上了。
“很好”麥格教授點點頭,“你們發現了密室的怪物是蛇怪,還找到了入口,我不得不提醒你們,這一路上你們可能已經違反了一百多條校規,那么,最重要的,你們究竟是怎樣死里逃生的呢?”
然后,哈利繼續說下去,從福克斯趕到,給他帶來分院帽,他又從中拿到了一把寶劍,他的嗓子因為一口氣說了太多話,都嘶啞了。說著說著,他開始吞吞吐吐,十分遲疑——他已經盡量避開涉及到金妮的部分了,但是要解釋清楚,就不得不提到里德爾的日記本,可是日記本被蛇牙戳了個洞,已經失效了,要怎么證明金妮是無辜的、只是被伏地魔強迫做的一切呢,他抬頭,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教授。
校長溫和地插了句話,
“那么——我想知道,伏地魔是用什么方式迷惑、控制住了金妮呢?就我的情報所知,他現在可能還飄蕩躲藏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里。”
“什么——金妮?神秘人和金妮會有什么關系?”
韋斯萊夫人十分震驚,她看著懷里的小女兒,
“金妮沒有——不是嗎?”
“里德爾的日記本——”金妮帶著哭腔,憤怒地指著桌上被蛇牙戳穿一個洞的,黑乎乎的日記本,“我在媽媽給我的書里發現它,然后一直在上面寫字——直到我發現不對勁開始懷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奧菲利亞鼓勵我和它斷絕聯系,于是我把它丟進了桃金娘的盥洗室——但是這個本子撕了幾頁就撕不掉了,我只好企圖把它丟進馬桶里沖掉——但是后來我發現哈利拿到了它——我太害怕了——然后——”
她已經泣不成聲,而身邊的韋斯萊夫婦驚呆了。
“你的書里——可是我們從沒給過你這個本子——而且,我不是教過你,永遠不要相信任何能獨立思考的東西,除非你看清了它的腦袋在那里。這樣可疑的東西,顯然是充滿了高深的黑魔法!”
鄧布利多從哈利手里接過里德爾的日記本,藍色的眼睛透過圓圓的玻璃鏡片,注視著這本日記,現在蛇牙已經被取出來了,只剩下一個大洞,他翻開了這本看起來臟兮兮的、破舊的本子,嘆息般感嘆,
“不得不說——真是了不起,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曾經的名字,湯姆·里德爾,五十年前我曾經教過他變形術,他離開霍格沃茨后就失去了音訊周游地方,足跡遍及世界各個角落,直到沉迷黑魔法,和許多邪惡的家伙混在一起,經過無數次變形,最后舍棄真名,以伏地魔的形象出現。或許再也沒有人能認出當年那個英俊聰明的男學生會主席了。”
鄧布利多溫和地看著還在哭泣的金妮,
“伏地魔一向擅長蠱惑人心,迷惑別人——有更多經驗豐富的成年巫師都被他騙了,韋斯萊小姐顯然現在更需要一杯熱巧克力,好好地去醫療室睡一覺,她很快就會發現一切都解決了,什么事情都不會有的。”鄧布利多笑瞇瞇的,對她點點頭,“或許你們還會發現龐弗雷夫人沒睡,實際上,西弗勒斯剛熬制完了解除石化的魔藥,她正在協助分發曼德拉草藥水——蛇怪的受害者們很快就可以醒過來了。”
“太好了!赫敏沒事了嗎?”
羅恩小小地歡呼了一下,哈利和奧菲利亞快樂地伸出手擊了個掌。
“是的,或許除了感覺身體有些僵硬不習慣——沒有任何持久性的傷害。”
鄧布利多目送著韋斯萊夫婦把小女兒帶走,韋斯萊先生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還在自言自語著什么,然后他轉向在一旁傻笑的吉德羅·洛哈特,
“對于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這里有個人始終保持著驚人的沉默——這讓我感到十分驚訝,吉德羅,是什么使你如此謙虛謹慎呢這次?”
哈利幾乎把墻邊的洛哈特忘記了,他和羅恩差點跳起來,這位失去記憶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依然帶著傻乎乎的、曖昧的笑容站在那,好像一尊花瓶,當鄧布利多對他說話時,他還左顧右盼,看是對誰說話。
“鄧布利多教授,在下面密室發生了一點意外——額,我們那時候想讓洛哈特教授和我們一起去密室救人——”
“什么?你們在說我嗎?我是個教授?”
“半道上,他想用我的魔杖施一個遺忘魔咒——但是我的魔杖開學以來就壞了,然后,魔咒向后發射了——”羅恩心虛的,越說越小聲。
“那么,小韋斯萊先生,或許你愿意帶著洛哈特教授,去找龐弗雷夫人說明一下情況,也給他做個檢查?”鄧布利多不禁搖了搖頭,銀白色的胡子跟著他一起小幅度地晃動。
“好的教授。”
羅恩很樂意幫這個忙,他快活地拖著還在傻笑的洛哈特離開了。
現在只剩下了哈利和一群魏茨澤克還在辦公室里。
“你的膽子太大了——利亞,如果沒有波特先生,你真的可能就死了。”海因茨不認可地嘆氣,“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做什么特殊的魔法動物研究論文,那時候我還在救治一頭火龍所以沒顧得上想太多。后來還是覺得不對勁,立刻趕來霍格沃茨,正好碰到鄧布利多——愛德華和伊莎貝拉知道你可能被帶進密室生死不明幾乎要昏過去。你知道我們有多害怕嗎?我甚至還不敢通知斯蒂芬妮,她會瘋了的。”
“從你分到格蘭芬多那天我就猜到你肯定會闖出大禍來——”老愛德華搖搖頭,“我們沒有想到,你和哈利·波特成為朋友以后,做的事情居然也這么驚天動地。”
“抱歉——一開始沒想到是蛇怪——而且這是哈利的秘密,后面我也來不及了。”
奧菲利亞終于可以敞開來了說話,
“我很想保證說我不敢了——但是實際上,我還真不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
她眨巴著眼睛,看了眼旁邊的哈利,哈利訕笑了一下,忍不住摸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一把。
突然辦公室的門再次被人打開,盧修斯·馬爾福帶著他的家養小精靈多比闖了進來,多比全身到處都纏著繃帶,看起來渾身是傷,他上下打量著鄧布利多,
“你為什么又回到了這,阿不思·鄧布利多——我想你已經被罷免了不是嗎?”
“很顯然,當董事會的人得知韋斯萊家的小女兒以及魏茨澤克家未來的繼承人被帶進了密室,他們就瘋狂地聯系我,希望我回來——簡直像是下了一場貓頭鷹雨,似乎有很多校董告訴我,他們遭受了威脅,如果不同意暫停我的職務,你將會詛咒他們的家人。”
鄧布利多輕快地說道,他藍色的眼睛里帶著笑。
“啊,真是失禮,或許我應該先給你介紹一下——愛德華·魏茨澤克,伊莎貝拉·魏茨澤克,海因茨·魏茨澤克,以及這次密室事件死里逃生的受害人之一,奧菲利亞·魏茨澤克小姐——至于哈利,我想你應該很熟悉他了。”
“啊,高貴的德國巫師家族,魏茨澤克家幾乎都在我面前了吧——十分榮幸。”
盧修斯·馬爾福只是看起來十分敷衍地點了個頭,他身后,多比指指日記本又指指他的主人,然后又捂住了嘴巴,錘著自己的腦袋,瘋狂搖頭。
哈利似乎看懂多比想說什么了。
“這么說,你阻止了那些攻擊事件——是么?”
馬爾福的臉比平時更加蒼白,他冷冷地盯著鄧布利多,語帶嘲諷。
“是的,我們抓住了。”鄧布利多微笑著回答,“還是上次那個人,盧修斯,不過這一次他憑借著一本日記本,操控另外一個人行動的。”
他手中舉著那本里德爾的,中間被貫穿了一個洞的日記本。
“多么精妙的設計啊——”鄧布利多感嘆道,“如果哈利他們沒有發現這本日記,那么金妮·韋斯萊就要變成‘真兇’了,想想看,出身二十八純血家族的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攻擊和謀害麻瓜出身的人,這對韋斯萊先生和他的麻瓜保護法產生怎樣的影響呢?幸好,這本日記上里德爾的記憶被抹去了,不然不知道會造成怎樣的后果。”
“真是萬幸。”
馬爾福不自然地,敷衍地說道。
“馬爾福先生,您來的正好。”
奧菲利亞跳下椅子,站在了他面前,微笑著給他行了個毫無差錯的淑女禮儀,
“我正好有事情,想要跟您商量——作為霍格沃茨密室怪物的受害者,我想我有權利提請校董事會支付賠償的事宜。”
這下所有人都盯著她看了,哈利驚訝地張大了嘴。
只聽見奧菲利亞十分流暢地說了起來,好像她已經考慮這個問題很久了,
“霍格沃茨的創始人飼養的寵物險些致人死亡,鑒于它的主人已經不在世——作為校董事會,我認為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并且負責賠償。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另一個受害人,金妮·韋斯萊小姐,我認為我們魏茨澤克家有歐洲最好的一支訴訟團隊之一,顯然我也很樂意為她代理全部賠償事宜。”
“至于我的訴求很簡單,如果想讓我住口——不把霍格沃茨校董事會在這次蛇怪傷人事件中的無能表現宣揚開來,那么,我的賠償部分,希望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替代賠償金。”
“那是什么呢?”
鄧布利多反而是最感興趣的那個,笑著提問,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巫的想法可真有意思。
“我想要那條蛇怪的一切,包括褪下的蛇皮,蛇血,蛇牙,毒液以及一切——我想這應該不過分吧,至于清理密道以及恢復被破壞的密室之類的修繕費用,我覺得各位董事應該很樂意出這筆錢,作為賠償的一部分以及切實履行他們的‘職責’——另外,因為涉及到處理劇毒的蛇怪,我希望能得到斯內普教授的幫助,這不是要求,是請求,所以我們魏茨澤克會付出相應的報酬的——鄧布利多教授,能請您幫個忙引薦一下嗎。”
“我想,西弗勒斯應該會很樂意的。”鄧布利多樂呵呵的,“米勒娃,如果不介意,待會你可以幫他們帶個路嗎——去西弗勒斯的地窖,我想這會他可能剛忙完石化解藥的事情。”
“沒問題。”麥格教授很爽快地答應了。
“愛德華,你不是之前一直想和斯內普教授合作研究嗎?我給你找了個好機會。”奧菲利亞快活地說,轉過了頭對著自己的祖父,“有兩位魔藥大師聯手合作,我相信你手頭正在研究改進的許多魔藥,包括狼毒藥劑,都會有突破性進展的。”
愛德華·魏茨澤克看起來確實非常驚喜,
“噢,你說的沒錯,莉莉——確實是難得的好機會,阿不思,現在你知道我們魏茨澤克為什么是由她作為繼承人了吧。”
“我有理由相信,這是非常正確和明智的選擇。”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當然,這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海因茨——相反,關于我之前信里跟你說的提議,希望你能慎重考慮——我相信這一次是你會感興趣的了,我非常期待。”
“我會的,阿不思。”
海因茨點了點頭。馬爾福臉色鐵青,顯然奧菲利亞的賠償要求成功膈應到了他——尤其是低頭賠償給他看不起的韋斯萊。哈利想起他們之前混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奧菲利亞為了騙德拉科·馬爾福曾經建議他們向韋斯萊先生索要賠償,沒想到她真正實踐起來,反而是確確實實讓馬爾福家要賠償韋斯萊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簡直要放聲大笑,真應該讓羅恩也看看馬爾福此時此刻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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